這些話盡管是對著孤魂野鬼二堂姐罵的,但是真正刺痛的人,還是被點穴的諸族長。
看他瞋目切齒,腦門上青筋都凹凸出來的樣子,就知道老祖母的話有多戳人了。
“哦,我倒是忘記了,這個數典忘祖的白眼狼,自欺欺人地在我那可憐的嫂子去世后,利用族長的權利,改了自己出生,記在了嫂子名下后,就再也不認他那個為了他,敢對嫡妻主母下毒,被二伯爵爺親自勒死的賤妾娘了。”
老祖母一開始還有些畏懼諸族長動手打人,時刻防備著,準備一有事就往身旁尤金、尤銀姐妹身后靠的。
發現諸族長只能瞪目威脅,身體卻不能動,口也不能言的,知道是自己人出手,膽子就更大,罵起孤魂野鬼二堂姐就更不顧忌了。
“傻孫女,你這些天和這位諸族長那么親密,他有告訴你這些,關于你娘親的身世秘密嗎?估計沒有吧,他那老臉也不敢說吧,最想我這個唯一敢罵他的知情人死了,他就無所顧忌了。”
“你娘也是個見異思遷、力爭上游的,明明有個侯府繼承人表哥了,還看到我家大兒子就傻眼,總想找機會往我那優秀的大兒子身邊湊,那扭捏的樣子,以為周圍的人都是傻的,看不出她那丑陋的心思。”
“也是你娘有個好表哥,愿意給她謀劃張羅,愿意將她帶到一群皇子皇孫、貴族子弟游玩的別院去,想著算計我大兒子,寧愿當妾也心甘情愿,誰想到鉆到我二兒子的被窩里了。”
“裝得三貞九烈,上吊的白綾卻只割得剩幾跟線,演得很好,還哭哭啼啼地讓當時的戾王做媒的,讓我拿兒子傻傻地認下了!老婆子我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咬牙認下了。她既然能豁得出去,老婆子也不怕做惡婆婆,她不后悔就行。”
孤魂野鬼二堂姐顯然也被老太太的爆發,毫不顧忌地說出的秘辛驚到了。
看她一會看看老祖母,一會看看諸族長,仿佛想確認真假、又不得不接受的,驚慌失措、不可置信的樣子,諸淑嫻(茍子)都有點同情他了。
看老祖母那架勢,這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料她還沒放出來了。
“老太太我嫁入諸家不到五年,生下兩個孩子就守寡了,自認不是不講理的人,更沒有想把握著兒子不放,為難媳婦的惡心想法,我對兒媳婦的要求很簡單,能幫兒子打理好內外,一心一意地對我兒子好。”
這不,老太太開始鋪墊,準備放大料了。
“我承認,我是看不上你那糟心娘,一個嫁給了我二兒子,還惦記我大兒子的淫娃蕩婦,要不是看在她肚子爭氣,進門沒多久就懷了,生下你這個諸家第一個孫女的面子上,我早就弄死她了。”
“你知道你娘為什么突然藥石無效嗎?因為我發她竟敢偷偷從小淑嫻的院子里,偷走我大兒子的貼身遺物,放到她的閨房床上!”
嗑著瓜子的諸淑嫻(茍子):……
她其實也很想和周圍的人一起,發出喔哇的刺激驚嘆聲的。
只是這些年的貴女教育制止了她。
本能地做出了嚇呆了,瓜子都抓不穩,十分震驚、不能接受、既驚恐又惡心的樣子。
好歹這刺激的消息里面,有一個是她那便宜父親,表面上,她不能當熱鬧看,那就是不孝了。
就是,諸淑嫻(茍子)沒想到,這還沒完。
“你該不會以為,你娘只做了這些骯臟事吧,不止呢,你娘厲害著呢。”
“為了報復我這個壞婆婆揭穿了她那不見的人的心思,她不僅不知悔改地教壞你,還用她的死,里外勾結,再次讓她的好表哥做局,哄著我那傻兒子,沾上了這么一個婚內偷人被發現,氣死了丈夫的殘花敗柳。你以為,為什么她這么輕易地就能將拖油瓶從前夫那帶出來,你那不爭氣的爹又這么輕易地答應讓她上族譜?”
諸淑嫻(茍子)果斷將掛在身側的折扇打開,遮住她控制不住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老祖母威武。
說實話,諸淑嫻(茍子)也沒想到,她一直住著的諸伯爵府,居然有這么多她都不知道的秘聞。
原二嬸去世的時候,諸淑嫻(茍子)已經快要五歲了。
以侯府的教養標準,這個歲數的貴族小姐,就要開始適應一個人領著一群下人,在一個院子自己做主的生活了。
老祖母欣慰諸淑嫻(茍子)的聰慧,諸淑嫻(茍子)也想快點離開老祖母時時刻刻的緊盯的,不到五歲,就搬到了曾經便宜父親的院子里,一個人當家做主了。
因此,關于繼二嬸是怎么嫁進來的,諸淑嫻(茍子)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突然間二叔就續娶了,還帶來一個霸道的繼女,這在洛京上層,都屬于非常罕見的事。
如果這里面,都有不可說的內情,那就……太刺激了。
老祖母能辦到這些年來都不露聲色,果真女中豪杰,忍常人所不能忍。
“娘親!”
“娘親!”
以上兩聲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