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的官差還算是輕松的,大概是有人打點到位吧,這次押解時限前所未有的輕松,一趟下來,以往最多給四個月時間的,這趟居然給了七個月的時間。
時間寬裕了,又有油水的,官差自然是愿意輕松點上路。
這就給了隊伍中,被照顧得比較好的兩位“刺頭子”發揮的機會了。
先引起戰火的自然是新二堂姐諸淑珍,這位單方面繼承了前二堂姐記憶的孤魂野鬼。
這位著實不是太聰明,太好騙了,居然信了前二堂姐那些自欺欺人的記憶,開口就戳老祖母的心肝肺。
“你就是偏心,我娘親生病沒熬住,都是你狠心折磨她,讓她立規矩,沒能好好養病才導致的,為的就是想貪我娘的嫁妝補貼伯爵府。”
本來,老祖母是不想跟小輩計較的,但是范不住孤魂野鬼旁邊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諸族長啊。
這諸族長也是夠了,都流放了,還像在洛京那般,只要他們諸家這邊有點風吹草動就立馬落井下石。
煽風點火地,仿佛不將老祖母氣死不罷休。
老祖母是什么人?
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兒子,兩個兒子都有爵位的老封君,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氣到。
哦,好吧,是氣到了,但是老祖母也是個狠人啊。
狠人反擊的時候,對敵人可不會太顧忌的。
更別說,這敵人是本來就是有著深仇大恨的諸族長了。
“你這沒用的鱉孫子,長這么大了,還是只會用這些陰嗖嗖娘們般的手段,將諸家大好的傳承爵位折騰沒了還不甘心,還逮著血親往死里糟踐,心眼沒針眼大,有你這樣的不肖子孫,活該我們諸家遭難。”
“以前,因為老爵爺對我們家的照顧,我忍你這白眼狼,現在,老爵爺的心血,諸家的爵位都折騰沒了,你還不悔改,攛動我這個沒腦子的孫女鬧,就別怪老身揭你老底。”
諸族長被老祖母用拐杖追著邊揍邊罵的時候,滿臉都是震驚,他估計也沒想到,老祖母的身體能這么堅強,幾番刺激下,還能這么勇猛!
跟在老祖母身后,手上揣著瓜子看熱鬧的諸淑嫻(茍子)看到諸族長的反應,可以肯定,老祖母口中說的鱉孫子、白眼狼,是真的想要借著孤魂野鬼二堂姐,氣死她家老祖母。
要不是有她這么孝心的孫女,諸族長的打算或許還真的成功了。
老祖母是個愛面子的人,在今天之前,還想著苦水往肚里咽呢,不過讓每天準時給投喂加了仙氣靈泉藥膳湯的諸淑嫻(茍子)勸過來了。
“祖母,你這又何必呢,我們諸家已經不是曾經的侯府世家了,以二叔和小堂弟的本事,你覺得他們能在你活著的時候,讓你重新成為侯府老封君嗎?厚顏無恥的諸黑心恐怕都比二叔、小堂弟有可能。”
“他利用二堂姐不斷挑釁你,不就看準了你會為了二叔他們忍氣吞聲。但凡你有個三長兩短,他就贏了,二叔在他面前,一招都受不住。你忍心氣壞自己,讓他得逞,留下二叔隨這仇人折磨糟踐?”
諸淑嫻(茍子)這話,就差沒有明著說,要是老祖母你有什么三長兩短,她是絕對不會管二叔的了。
被氣狠的老祖母不知道到有沒有聽懂。
諸淑嫻(茍子)覺得,是聽懂了裝不懂。
這不,想通后,發作起來,誰都攔不住。
不僅大聲地將諸族長罵了一頓,孤魂野鬼二堂姐也沒落下。
“送上門被人耍的傻子,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么你娘病重了,我還下狠手折騰她?你可真像你那厚顏無恥的娘,根本沒有腦子,還栽在同一個惡棍手上,只懂得當黑心肝的刀,扎自己人。”
“索性咱們諸家什么都沒剩了,這臉面也不要了。蠢貨,知道我為什么看不上你娘,從進門開始就從沒有給她好臉色嗎?那就要說說你娘是怎么嫁入我諸家的了。你娘可真是個人物,沒長成的時候,就懂得死盯著我們諸家的男人了。”
諸族長顯然也知道老祖母想說什么,顧不得諸淑嫻(茍子)這邊的人盯緊地就想動手制止。
可惜,諸淑嫻(茍子)早拿著瓜子防著了,兩顆瓜子射出,正中穴位,只能震驚地干瞪眼,動彈不得。
諸淑嫻(茍子)可不管這位諸族長望向她的震驚目光,她想要知道秘辛秘聞。
關于原二嫂的事,她知道的真不多。
只知道,原二嫂在老祖母這里,也真的是挺委曲求全,被折磨得不輕的。
“當年,你娘可是這位所有人都認為的,常勝侯府唯一庶子男丁,未來第四任常勝伯親娘從娘家預定的良妾人選,兩人郎情妾意,從小就表哥表妹地昵稱呼喊著,親親熱熱地長大的。”
“孫家未發跡之前,不過是一個洛京近郊村子里,普普通通的耕讀之家,你那外公說破天了就是一個小小的秀才。也是家里有運道,孫家一個姑娘賣身到了侯府老太太、我那前婆婆身前,得了她老人家賞識地,送到侯爺身邊,一次就中了,生下庶長子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