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正書院中,知道賈璉、何朗身份的人不少,對于自己的身份,兩人卻沒有特意公開,卻沒有特意隱瞞。
畢竟賈赦這個家主,回來的金陵還是要交際的,更別說在金陵,賈家還有一個布政司使參政夫人的林姑姑呢,想要借著賈家攀上林家的人多得是。
賈璉這個國公府的繼承人和何朗這個年幼伯爵,避免不了交際地,自然會和書院的同窗有交集。
崇正書院可沒有啟蒙班,能進這里讀書的起步都是童生,不然就是背景硬的關系戶。
也就是說,能在這里讀書的,不是權貴子弟、書香世家,也都是寒門貴子。
賈璉和何朗兩人,一個憑借仗義疏財大方開朗,一個憑借讀書硬實力地,在這里混得如魚得水,書院上上下下就沒誰不喜歡他們的。
看賈璉這不顧禮儀地放肆大吼就知道了:“誰噓了!誰噓了!我家娘子和妹妹每次送來的好吃都喂了什么人,那么多好吃的,居然都沒法討好你們這群黑心貨,難得沐休還想扣押我?下次,娘子再怎么勸我,我也不傻乎乎地給你們這種忘恩負義地帶吃的了。”
得來的自然是門外同窗笑鬧的道歉討饒聲。
何朗和賈璉就在這一片的笑鬧中,背著書箱,領著拎包袱的書童離開的。
賈家回到金陵后,過得還是很如意的。
本來就是這里的世家大族地頭蛇,又有林家這個現管的妹夫,真沒誰敢惹。
內部也很和諧。
賈赦每天出門溜達聽人吹捧,可快活了。
他也不再是曾經那個不管不顧的老紈绔了,為了樹立未來國丈的形象,提高格調的,他可太懂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的。
好人他不會做,壞人他不許族人做。
在“微服尋訪”許久,發現金陵賈家族人沒少做壞事,他拿出京城對賈老太太的態度,聯合金陵知府掃蕩一遍后,就開始他金陵的紈绔生活了。
現在誰不知道,他賈赦就是個貴勛無賴。
上門送禮,你送多少,他收多少,事情嘛,他就看心情辦。
一部分是他自己的隨性而為,一部分則是跟在他身邊,當今的幕僚辦的,借的是賈赦這個老紈绔的名頭罷了。
賈赦是一點都不帶怕的,誰讓他收上來的禮物是和皇帝通通二八分的。
不然,沒多少收益就想他辦事還擔上責任的,他才不干。
金陵祖宅這里,主事的是王熙鳳,何氏早就放權給賈璉兩口子了,連帶當年張氏偷偷給兒子留的產業,也在兩人成親后,全都歸還了。
王熙鳳親爹親娘早就去世,她的婚事,是由王子騰夫妻辦的,嫁妝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在京城算是中等水平。
靠這些嫁妝,自己吃喝是沒問題,但是想要維持賈璉和她的體面,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賈赦就是個自顧自己享受,心里沒有兒子的,想要讓他補貼兒子,不可能。
賈老太太自從大出血后就吝嗇了血多,現在眼里只剩下賈寶玉,賈璉和王熙鳳這對新婚夫妻她就口頭夸贊,無視兩夫妻成親后各種的千頭萬緒中,繼續當她樂呵呵的老太君。
何氏這突然拿出的,賈赦都不知道的張氏的嫁妝單子,可是及時雨,幫了賈璉兩口子大忙了。
雖然說當年張家出事,張氏為了幫娘家打點,嫁妝十去七八了,但是張氏那嫁妝,可是按照太子妃的配置準備的,即使十去七八,也還剩不少。
更別說有何氏的幫忙打理,這么多年過去了,嫁妝產業本來的價值外加收益,也足夠賈璉夫妻挺直腰板。
好好經營下去,養兒育女不看長輩面色不難。
王熙鳳收下這些產業后,是真的哭了。
能自個兒小家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誰想去低頭彎腰討好別人?
要說她內心一直以來沒有對何氏有幾分輕慢不滿是不可能的,但是再多的輕視和不滿,在何氏拿出這些產業,毫不保留地當著賈璉的面給她后,她是真的和賈璉一般,決定將何氏當親娘孝順了。
這種嫁入門就徹底放權散財的做法,就是親娘可能都做不到。
即使這是有原因,王熙鳳也感激。
明面上,何氏還是在賈家祖宅住的,實際何氏已經搬到了與林府只有一墻之隔的何家別院去了。
方便和賈敏一起管理在江南的產業。
賈赦的內務,自然又回歸到刑氏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手上。
雖然刑氏已經被嚇破膽,誰都不敢得罪,生怕行差踏錯地惹怒賈赦被休書警告,但是能重新拿回屬于她的小部分權利,她肯定是高興的。
即使僅僅她院子的,只用于照顧賈赦和兩個兒子日常的小權利,她也滿足。
最起碼,有這點權利做底氣,她那屬于三品誥命的體面,在金陵,是保住了。
對外,她只要大度地稱放權給兒媳,她只想好好照顧丈夫和兒子就行。
賈琮、賈琪太小,處于只能請人回家啟蒙階段,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