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珠開始外出讀書后,更是直接將賈珠的待遇按國公府的例,提高到外出爺們的水平,人手何氏沒自作主張地給的,但是錢銀物資待遇,那是直接劃給了賈珠的。
就連賈珠在國子監(jiān)的對外人情交際,以及他和李家的婚事,何氏也沒少在暗中光明正大地幫忙。
所謂暗中光明正大地幫忙,就是繞開賈政夫妻,用一種能讓賈赦高興的打臉,賈政夫妻憋屈卻不得不接受的方式,光明正大地幫扶賈珠。
不然,憑借二房的經(jīng)濟狀況,可沒法讓賈珠一路以來這么體面。
這也是賈赦敢將賈珠留在賈府,將賈老太太交給賈珠夫妻照顧的原因。
算是陽謀吧。
賈赦這個大伯,可是連賈珠的婚事前前后后也幫忙安排妥當了,要是賈珠忘恩負義像他親爹一般處處要和賈赦作對,他以后就不用混了。
在茍子看來,賈赦渣爹就是開口吩咐了幾句話,必要時出來溜一圈,其實什么事都沒干。
她和林黛玉好歹還每天送吃送喝送用的,賈明春更是每一季度都有送上親手做的香囊鞋襪,連王熙鳳也沒少借著王夫人侄女的身份幫點忙,只有渣爹,啥都沒干,好處卻撈最大份的。
在前去金陵的路上,坐船無聊的,何氏親娘和王熙鳳聊天玩笑的時候,還不忘抓緊機會教導茍子、明春、黛玉三。
“你們真以為,二房的賈珠賈大爺是真的那么光風霽月,被我們這些小恩小惠收買,對大房可以繼承的爵位就沒有絲毫心動?不,他只是清醒明白地知道,這條路不通罷了。”
“兩位老爺是嫡親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老爺大權在握,璉哥兒已經(jīng)成人,考取童生即將娶妻的情況下,二房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沾染家族傳承的機會。就是沒了璉哥兒,還有琮哥兒和琪哥兒呢。”
“與其在這不可能的地方下功夫,還不如干脆放棄,對外立一個知禮懂禮守規(guī)矩的讀書人的形象。作為貴勛后代,但凡他考上了進士,他的未來就一片坦途。沒看他對他的媳婦李氏多好嗎?那可是國子監(jiān)祭酒家的嫡女。天下間還有哪里比國子監(jiān)祭酒更懂科舉了?”
何氏對三個女孩子,一個新嫁入賈家的便宜兒媳婦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表情還挺復雜的。
“你們也太小二房,太小看賈老太太了。你們都沒往細里想,為什么賈珠在榮慶堂駁斥老太太、算得上是忤逆父母的話,會這么輕易地就傳到我們的耳中,老太太雖然人老了,但是她可是從孫媳婦一路做到如今賈府老祖宗的位置的,要是管理院子都這么粗糙,可熬不到現(xiàn)在。”
“賈老太太和二房夫妻,不過是做戲罷了。反正他們的名聲已經(jīng)不好了,那么犧牲他們,成就最有前途的賈珠,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不信就看看,等我們離開京城之后,你們的二叔二嬸肯定會不顧形象地上賈府大鬧一場,而你們的賈珠大哥,很快就會成為人人贊許的端方君子了。”
大伙都聽得很入神、很震驚,只有茍子沒控制住,睡著了。
瞌睡中,隱約聽見親娘無奈嘆氣的笑罵:“這就是一個討債的。”
作者有話要說:
茍子:【困·jpg】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
牛大浪:嗯……我都這么不加隱藏了,為什么你還這么忍得住!!!
“何朗,明天沐休,甄先生說今晚在秦淮河包船開文會,玩一天一夜帶我們都去見識見識金陵的繁華夜景,你和賈璉要不要報名,咱們一起從書院坐車出發(fā)。”
崇正書院雙人宿舍中,何朗和賈璉正打開大門地,在收拾回家的包袱行李。
門外路過的同窗們,熱情地招呼兩人沐休日一起去玩。
很正常不過的行為是吧,卻引來賈璉的驚呼大叫:“不去,不去,你們少來禍害我們這種良家好男,書院半月只沐休一天,哪個有家室的男人,會不回家孝順父母照顧妻兒的,我可是家有賢妻即將當?shù)娜耍鼗匆咕澳奶觳荒苋ィ『卫室膊荒苋ィ墒俏椅磥砻梅颍 ?
拒絕得太過大義凜然,換來了門外路過的同窗,以及隔壁對面宿舍的同窗不約而同地噓聲。
善意的噓聲。
書院的人,早就知道賈璉和何朗的關系,更知道賈璉有個青梅竹馬的妻子且妻子正在孕中,何朗更是賈璉的未來妹夫。
對于這些家庭實情,兩人沒有想太過隱瞞的意思。
書生意氣,正當年少,只要理由正當,書院中的同窗是不會故意為難的。
崇正書院是金陵數(shù)一數(shù)二的書院,是本朝培養(yǎng)出科舉進士最多的學院之一,和應天書院、岳麓書院、白鹿書院、嵩陽書院并成為本朝五大書院。
本朝發(fā)展到現(xiàn)在,每次科舉,都是這五所書院學生的競相追逐的時刻,每期的上榜進士,有五分之三都是在這五所書院就讀過。
賈赦領著一大家子回到金陵祖宅后,就拜托妹夫林如海,將孩子送到位于金陵的崇正書院了。
誰不知道,有當朝探花的林如海教導孩子更好,只是,賈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