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嬤嬤來之前,賈赦的好東西,都被貪財的邢夫人收起來,另做他用了。
直到宮里嬤嬤到來,隱晦地讓賈赦發現了這個狀況的,將刑氏狠狠地罵了一場的,才剎住了刑氏這將親閨女的財物歸為己有的行為。
問題是,賈赦這一番唯閨女明春為尊,啥事情都要為明春讓步,所有最好的都堆給明春,卻對生下明春的刑氏臉都不給的行為,讓十分想靠著丈夫賈赦在賈家端起自己架子的刑氏,對明春都有所嫉怨。
沒有再懷孕之前還好,為了哄賈赦留在寧和苑,刑氏能捏著鼻子順著賈赦對明春無微不至。
懷孕之后,特別是現在月份大了,太醫都能診斷出是雙胎,還都是男胎后,對明春這個處處討賈赦歡心,沒能給她帶來多少好處,盡是丟臉和委屈的閨女,態度是飛速的冷淡下來。
冷下來不說,還時不時地給照顧明春的下人沒臉,指使明春的下人做雜事,只為了讓親閨女明春不好受。
最讓茍子迷惑的是,賈赦居然對這事樂見其成?
發現明春依然更依戀刑氏后,還在日常加劇母女之間的矛盾。
像是眼前,賈赦給閨女送出他千挑萬選的寶貝后,對盯著繡球墜著的琉璃球雙眼放光,滿是渴求的刑氏就是罵道:“丟人現眼的,這是我給明春攢的嫁妝,將來要帶著出嫁的,但凡被我發現,你再這么貪心朝閨女的私物伸手,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多學學何氏,看她將迎春教得多好!明春的事,多聽吳嬤嬤的,你少伸手,破落戶出身,滿身小家子氣,免得教壞了我的明春,侯爵家的閨秀,教壞了你賠得起嗎?”
毫無疑問的,這番話說完,刑氏都要氣得站不穩了,要不是旁邊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扶著,恐怕大肚子的刑氏是當場要出事。
茍子明顯的覺得,抱著自己的娘親,手勁不自覺地緊了一下,估計在內心里正在狂罵渣爹不干人事吧。
然而,渣爹就是渣爹。
賈赦完成了每日送禮物討好閨女,順便罵閨女親娘的任務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只留下流淚喘氣的刑氏,和非常尷尬的自家親娘。
茍子看著渣爹離開后,所有怒火都轉向自家親娘的刑氏,隱約覺得,渣爹這做法,遲早得出事。
茍子的預感很正確,也很及時,當天的晚上,就出事了。
大半夜的,清和苑的大門被急促拍響了,來人是照顧明春的吳嬤嬤:“小姐半夜起來喝水,不小心磕到腦袋了,已經請太醫了,只是還在流血,夫人嚇得動了胎氣,現在起不來,老爺已經來了,想請孫嬤嬤和李嬤嬤過去緊急救治。”
不愧是宮里出來的嬤嬤,一句話就將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
就是沒有說出來的,對寧和苑情況很了解的大伙也能腦補個全。
刑氏懷孕后,不是一次兩次地借著肚子里的兩個娃折騰了。
只是,不同王氏,能折騰整個賈府上下,她只折騰自家閨女的下人的,除了寧和苑的下人,誰都沒影響的,不算大事罷了。
按照榮國公府一直的慣例,在內院的小姐少爺們,最低配置都有著兩個管事嬤嬤、兩個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六個三等仆婦的人手的。
明春作為嫡出小姐,還小,又賈赦看重的,光是照顧她的奶嬤嬤就有六個,茍子只有兩個。
這么多人的,怎么可能會發生讓一個孩子半夜起來喝水不小心摔到腦袋的事情。
只能是邢夫人又作了。
不同以往的是,這次她作出大事了,不是真的動胎氣,這關恐怕過不去了。
哦,就是真的動了胎氣,這關也不太好過。
畢竟,在混不吝的當家人賈赦眼中,他所有的妻妾兒女加起來,都比不上未來皇后閨女明春的。
邢夫人這次是真的攤上大事了。
事不關己的茍子,打著哈欠地感嘆了一會,迎春花仙子真的多災多難后,抵擋不住困意的又睡過去了。
反正下凡仙子雖有劫難但在任務沒完成之前,是絕對不可能出事的,茍子很放心。
邢夫人肚子的兩個也一樣,石榴仙子籽庇護,除非直接剖開娘胎,不然絕對不會出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茍子:越來越熱鬧了
第二天,茍子從自家親娘的大床上醒來,看到滿屋子的人都在各種忙活地,才后知后覺地知道,她對這件事的后續發展還是低估了。
嗯,明春昨晚被渣爹從刑氏的寧和苑挪到她親娘的清和苑了。
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屬于她賈迎春(茍子)的房間和床。
說實話,地盤感強烈的茍子,是非常的不爽的。
只是看到昏睡中明春那蒼白凄慘的樣子,額頭綁著布帶,弄弄的藥味很沖,隱約還能看到布帶上血跡的,這個不爽就變成同情了。
迎春(茍子)還是個兩歲的小娃娃,身邊總領管事嬤嬤又是宮里出來的孫嬤嬤,下人們被管理得妥妥實實地只會閉嘴照顧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