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謀朝纂位……
咳咳,不是茍子小瞧神瑛侍者。
而是他要是有這種本事,在仙界也不至于一直當個侍者了。
仙界的紛爭爭斗,和凡塵中的爭斗差別不大。
不過是在凡人爭斗的基礎上,增加了仙力高低這個決定性因素罷了。
凡塵中那些厲害的皇帝,都是自帶龐大能助力修煉的功德。
死后不是被仙界高位招攬,就是在地府擔任要職,都是萬萬人中的梟雄,神瑛侍者拿什么跟這些豪杰比?
“賈存周,你是想用這么個玩意,絕掉咱們賈氏一族所有有為子弟的前程?”
這話,賈赦就是他這些日子研究的,正室如何立于不敗之地的綱要說出來的。
作為正室,做事必須大氣,立場更要穩,不管做什么,都得披上高大上的口號,這樣,不管什么牛鬼蛇神冒頭,都能借助立場和口號,將人往死里打!
“都寫著通靈寶玉,莫失莫忘,仙壽恒昌,還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的,這等寶物,是我們這種人家可以保住的嗎?你們還想大肆宣揚!是咱們賈家的富貴,你們享夠了?”
“你們享夠了,我可沒有!我還想穩妥地將爵位傳給璉哥兒,看著璉哥兒娶妻生娃,發憤圖強,延續祖上榮光呢!”
賈赦看著現場所有人都被這一番話震住了,連一向對他不是打就是罵的親娘,也啞口無言地,更是得意。
“我會上請罪折子,將這定性為我管家不嚴,弟弟受后宅婦人蒙騙,弄出了這想要爭風吃醋的噱頭,老太太老了,受其蠱惑,就看上面怎么說了。你呢,就看著辦吧!我給你個建議,想保住你家的禍害,就把這寶玉上貢了吧!”
荒唐。
但有理有據。
賈老太太和王夫人是不想駁斥反駁嗎?
不是的,連賈政都沒法用他立身那一套三綱五常駁回去,她們兩個只是在賈府這方寸之地作威作福的后宅婦人,又哪里敢說不。
只是啊,總歸是扶不起的阿斗,前所未痛快的賈赦,說完這一番話后,面對賈老太太、賈政、王夫人三個一直以來,都隱性地壓在他這個本該“當家做主”人頭上的人,那恐怖的,仿佛他是什么十惡不赦的惡徒的表情時,還是很快慫起來了。
只能戰略性撤退了:“還坐著干什么,等著受沒腦子的人連累?我們的寶貝明春,可不能被什么寶玉貴玉連累了,跟我回去,在這里礙誰的眼呢!”
嗯,要是他這話沒有那么聲大氣虛,搶奶媽手中抱著的明春沒有那么迫不及待,快步向外跑的時候,沒有那么急忙逃竄的,那就很完美了。
因為他走得太快了,留下何氏和懷孕的刑氏,只能慢吞吞地給賈老太太行禮后,才退出來。
刑氏是最看重賈赦的,當場就是急忙想要跟著跑,不過被何氏還有周嬤嬤聯手攔住了,還是慢悠悠地走。
還好的是,賈赦也不算渣到底,在榮慶堂大門馬車前等著何氏和邢夫人。
茍子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賈赦還在哄明春呢:“爹爹我厲害吧,為了咱們明春,爹可是連老太太都不順著了,明春可要記著爹爹的好啊。”
說完還嘚瑟的想要親明春。
然而明春很是嫌棄地拒絕了,帶著哭腔的呼喚:“要娘親,爹爹壞……”
看到刑氏和周嬤嬤,伸手就是要抱,讓賈赦很是失落尷尬。
茍子這時候就很會了,高喊:“爹爹威武!”
遭遇了何氏不滿的瞪視:“迎兒,不能說胡話!”
當然,這話也就是說說,何氏那嘴角微揚出賣了她。
要說滿賈府里,誰最看賈老太太和王夫人不順眼,何氏敢認第一,估計沒誰敢認第二了。
只是,還是那句,娘家勢弱,繼承伯爵的侄子還是稚童,親閨女也還不到兩歲,她身懷龐大產業,需要賈家庇護的她,不得不忍氣吞聲。
“老爺,下次和老太太她們商量事情的時候,盡量避著些孩子。雖然……老爺你也是為了賈府的未來殫精竭慮,但是孩子們還小,不懂分辨好壞,就怕好的沒學,學了壞,看,我們明春也被老爺的威嚴嚇著了。”
茍子也挺佩服親娘何氏的,明明話語中全是反對、控訴賈赦說話做事不對的,卻因為這軟軟弱弱的聲線,配上埋怨的神情,雙雙加成下,誰都能聽出這是贊揚稱頌的。
賈赦很受用:“是我的不是,嚇到咱們明春了,來,爹給明春賠禮了。”
早有準備的他,很自然地從袖子里掏出兩個精品刺繡繡球,墜著剔透琉璃球的遞給了明春,墜著鏤空魚狀金飾的遞給了迎春(茍子)。
還特別狗腿地哄道:“別眼紅那什么勞子寶玉貴玉的,咱們明春也是爹的珍寶,啥都不會缺,爹都給咱明春備著呢。”
茍子也算是混了凡塵挺久了,知道物價了。
盡管同是一樣的繡球玩具,但是明春繡球上墜著的琉璃珠子的品質,大概能換幾百上千個她繡球上的鏤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