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上門,句句說不會強認(rèn)你回家,但是一舉一動都在向我示威,告知我,你就是他們的親孫女、親侄女!嘖……以為做出這樣的姿態(tài)我會后退一步?這種套路,我這把年紀(jì)了,可見多了,孫女是我養(yǎng)大的,他們就這樣想摘桃子,想得美!”
聽不聽得進去另說,態(tài)度端正就行,不然,這老小孩有得鬧。
賀茍是很有經(jīng)驗的。
“茍子啊,雖然從小我就希望你性子能熱鬧些,多些朋友,但是,像戈家這種,真不適合你。”
這結(jié)論,就讓賀茍很意外了。
“為什么啊,戈家不好嗎?”
賀茍還以為,賀爺爺會鼓勵慫恿她,架子端的差不多了,就順?biāo)浦鄣卣J(rèn)回戈家。
賀爺爺從養(yǎng)賀茍開始,就沒一天不擔(dān)憂,他要是不小心去了,孫女這茍……咳咳,遺世獨立,誰都不想理,啥事都不愿管的性格,會孤獨終老。
別說什么舍不得孫女,怕孫女被搶這事。
賀爺爺對此有的是自信,他養(yǎng)大的孫女,誰都搶不走,作為爺爺,他更關(guān)心怎么選,才對孫女最好。
毫無疑問,在這世界大變的時刻,出行都有最新武器軍備護航的戈家,對賀茍來說,絕對是一個好去處,好大腿。
血脈親人的優(yōu)勢,能讓賀茍抱大腿抱得更緊。
“戈家好不好爺爺我不知道,像戈家這樣的,全家都搭在國脈之中的人家,一舉一動都是國家意志的延伸,血肉都是為國家而存在,假設(shè)他們真的如他們表現(xiàn)的這么正派,那每一個戈家的孩子,活著就得時刻準(zhǔn)備著,為國犧牲就義。這樣的人家,以你這樣的性子,肯定是不兼容、不合適。”
賀爺爺說得很是惆悵:“就像你賀爸爸,野心勃勃想要成為時代梟雄的大男子漢,落在我們這樣的人家,是虧待他了。”
話題轉(zhuǎn)得有點快,演技不太行的賀茍,臉上那認(rèn)真聽講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捉弄孫女成功的賀爺爺?shù)靡獾匦α耍骸澳闶遣皇且詾椋以谏阗R爸爸的氣?也是,老爺子我是真恨不得沒有這個兒子,但是這賬都欠下了,還能不還咋的。兒女都是來討債的,這不論是親生還是非親生,都一樣。”
賀爺爺很是感慨:“戈老頭說了很多廢話,不過有句話是說對了,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雖然是恨不得沒有這么個混賬,但是,真的決定養(yǎng)他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就有教導(dǎo)引導(dǎo)他成人的責(zé)任。”
“爺爺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你賀爹求情,他就是個混賬,這毋庸置疑。只是,這混賬,也是你爺爺我養(yǎng)大的,沒能將他教好,我和你奶奶都有的責(zé)任。”
“當(dāng)年收養(yǎng)你賀爹的時候,我和你奶奶都是第一次做人父母,現(xiàn)在回想起來,很多事情,做得不太對。”
“你奶奶是個對誰好,就想將所有好的東西都給對方的人。對你賀爹也一樣,她是沒少花費心血在你賀爹的衣食住行上面,這些,從你小時候用的玩得,九成都是你奶奶當(dāng)年購物買來,包裝都沒拆開,還能留給你用的情形,你應(yīng)該有所體會了。”
“我和你奶奶,和其他望子成龍的父母沒什么兩樣,都理所當(dāng)然地希望自己的孩子長成我們期望、希望的樣子。”
“有些事情是沒法掩飾的,我們是對你賀爹在原生家庭的樣子一清二楚,更是知道他曾經(jīng)做過多么可怕的事情,差點釀成大錯。那時候的我們,盡管是真心將他當(dāng)親兒子,卻也下意識想到地想要糾正,對你賀爹的管控自然就很嚴(yán)格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傷害?”
“你賀爹和戈家那混蛋……嗯,就是你親爹,情況很不同。”
“你親爹是擁有的好東西太多,丟幾樣也不心疼,而你賀爹呢,是擁有的好東西太少,每一樣都想抓緊、一樣都不想放下丟掉。他長大后,會一往無悔地報考軍校,何嘗不是想要向我們這對做錯事的父母證明,他一直是個好孩子,是個會讓我們這對做錯事的父母驕傲的孩子。”
“我氣你賀爹的,不是他去參軍、不是他曾經(jīng)的‘為國捐軀’,只是氣他對我的不信任、對你奶奶的不信任。”
“我和你奶奶,是真的很驕傲,教出了一個軍人兒子的……我偷偷藏起來的,你奶奶的寶貝盒子中,有一個盒子裝的就是你賀爹當(dāng)兵后,獲得的榮譽證明。這些東西,你賀爹都寄回來給你奶奶了,每次,你奶奶收到這些,高興開心之余,都很是慚愧。”
“你奶奶認(rèn)為,兒子會這么強烈地想證明自己,都是她在孩子小時候,沒有藏住自己情緒,逼得太緊了。”
“這些道理,都是你賀爹離開我們?nèi)④姡L時間沒法回家,家里只剩下我和你奶奶,冷冷清清地,我們老兩口才慢慢想明白、想通的。”
“孩子雖然是我們的孩子,但是孩子也是個人,有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緒、自己的想法,絕不是我們的傀儡……特別是像你賀爹和你這種天生早慧的孩子,更不是我們這些大人打著塑造、教育的借口,就能操控的。”
“爺爺……”賀爺爺?shù)那榫w不對,賀茍不得不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