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也有事情,不是他想要強求,就會向他所希望方向發展的。天知道,我聽到那混賬對我這個老父親訴苦時,我內心有多高興。”
“他說,他相中的好朋友,沒有將他放在心里第一位,而是成了叛徒,要父母,不要朋友。”
賀爺爺沒忍住,打斷了戈爺爺的話:“所以……我家那蠢貨孩子堅持要與戈天陽保持聯系,為此和我媳婦鬧別扭,是你們戈家故意放縱的結果。”
賀茍能聽出,賀爺爺的話有多有幽怨:“偷偷地給兩個孩子的聯系通信聯絡保駕護航,也是你們戈家有心的?”
一直宅煽情的戈爺爺節奏被打斷了,尷尬地笑道:“原來老弟你是知道的啊,哈哈哈哈……這不都是為了孩子嘛!”
“呵……”賀爺爺沒接這話:“我就說那孩子怎么突然懂得裝乖賣巧,盡搞些花里花俏的東西來哄我媳婦,原來也是你們戈家的功勞。”
戈爺爺嘆氣:“老弟啊,對不起,我們的確是故意,也是有心的。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雖然我是恨不得沒有這么個混賬,但是,真的將他生下來,我們這些做父兄的,就有教導引導他成人的責任。最起碼,我們不能讓那混賬,真的成了一個踐踏法律、沒有人性的人渣。你家的賀歸中,某種程度上說來,算是一個能牽制我家混賬的孩子。雖然……”
接下來的話,戈爺爺沒有說出口,只是那語義未詳的指向,分明是想說,你家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貨的意思。
“還是老弟和弟妹會養孩子。我以為,我們戈家已經很會教孩子了,但是也沒法辦到,讓戈天陽這混蛋徹底聽話。對于我們,那混賬會有所顧忌,但是不多。你們家的賀歸中就不一樣了,他會愿意聽你和弟妹的話。”
戈爺爺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當年,發現了我們家私下的動作后,是老弟你私下勸服賀歸中那孩子,和我家孩子徹底斷掉聯系,直到成年的,對嗎?”
賀爺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戈爺爺也不在意:“你家的歸中,愿意為你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我們家的混球,想都別想!真的,老弟,在知道我家混賬,是你家歸中以不報軍校不再做朋友為威脅,才愿意報考軍校的時候,我是真的非常想親自上門,謝謝你和弟妹的。”
戈爺爺一臉激動感激,賀爺爺表情不變。
只是,賀茍肯定,此時自家爺爺應該是在內傷憋怒中。
因為在自己爺爺的認知中,養子賀歸中會報考軍校,并不是孩子愿意的,是某個混賬唆使的。
而戈爺爺的爆料卻說明,事情有內情,主導方居然是賀歸中。
賀茍從小就沒少聽著賀爺爺抱怨養父不該報考軍校。
不是覺得報軍校不好,而是爺爺太愛奶奶了,舍不得奶奶受委屈。
軍人性質,一年到頭別想回家的,賀奶奶總是念記著在軍中的兒子,不是擔憂孩子在部隊餓了瘦了,就是怕突然接到噩耗。
賀奶奶的身體會突然撐不住,早賀爺爺去那么多年,賀歸中傳來的“噩耗”,絕對是一半的誘因。
賀爺爺一直為此愧疚傷心,要不是還有賀茍這個孫女要養,很早之前,賀爺爺也隨著賀奶奶去了。
賀爺爺和賀奶奶的感情,養父應該是知道得很清楚的,賀奶奶對養父的感情,養父更應該感受得清楚。
賀茍算是對養父的渣有了新的認知了。
她的同理心不多,沒多大感覺,要不是養父這做事不地道,氣到賀爺爺了,或許她還會稱贊賀歸中這一手暗度陳倉、移花接木玩得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賀茍:太渣了
戈爺爺的話還在繼續,大意無非就是,感謝賀家養了個好兒子,將戈天陽引回了正道,也感謝賀爺爺,將賀茍這個身上流著戈家血脈的孩子養大成人。
賀茍挺佩服賀爺爺的,居然真的客客氣氣地聽戈爺爺說完。
雖然之后沒有任何的回應和表示了,但是賀爺爺是真的聽戈家人都說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呢,最后沒有要任何戈家的禮物禮品,也沒有讓賀茍認戈家人的意思,卻禮貌妥帖地將人送出門了。
只能說,賀爺爺他們這一輩子的老人,總是注重體面,不管有多大的矛盾、多糾葛的愛恨情仇,場面上能做得很好看。
效果……
也很不錯。
戈家人望向賀茍的眼神一直都熱切非常沒有掩飾,卻在賀爺爺這樣的禮貌的做法中,找不到任何切入點,在賀茍堅決不給予回應的表態下,只能遺憾離去。
賀茍對此表示,學廢了,肯定不會用。
賀茍肯定,換她來,她肯定是不可能有這個耐心耐性的。
她只會直接表明態度立場,暴力推塔,能吵就吵,不服就干,誰厲害聽誰的。
戈家人給賀茍的感覺,并不是表面上這么好說話。
嗯,是感覺,不是印象。
單論印象,戈家人的分數還真的挺高的。
沒以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