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豆?jié){來,攀談了兩句。
&esp;&esp;云音直接用了本地的土話和老板聊了幾句。
&esp;&esp;老板詫異云音的本地話說的標(biāo)準(zhǔn),但是人卻沒見過——小地方人來人往的,只是云音看著卻臉生。
&esp;&esp;云音笑了笑,卻只告訴老板,自己家里是本地出去的,自己最近才回來。
&esp;&esp;“……就在附近的那個村小里當(dāng)老師。”
&esp;&esp;這話一說,老板更是高興之中多了幾分尊重,連說自家的孩子就在村小上學(xué),托云音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還把自家孩子的姓名和班級也說了。
&esp;&esp;云音認(rèn)認(rèn)真真的記了下,老板欲把早飯錢退了,云音當(dāng)然不肯,老板無奈,隨后又送來了一碟豬肉鍋貼。
&esp;&esp;吃完了早飯,陳諾陪著云音就在村鎮(zhèn)之中閑逛,不知不覺,小半天時間就過去。
&esp;&esp;眼看日頭已經(jīng)到了頭頂,云音終于嘆了口氣:“回山里去吧。”
&esp;&esp;“不看了?”
&esp;&esp;“沒什么看的了。”云音搖頭:“幾百年過去,這里的一切都變了,當(dāng)年的痕跡,是半點都找不出來啦。”
&esp;&esp;聽著云音的話語里帶著一絲低落,陳諾也不好說什么——其實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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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后老宅子里,后院的廢墟中,陳諾隨手清理出一片破磚瓦塊,空出一片空地來,依著墻根子,和云音并肩坐下。
&esp;&esp;“你就在外面林子里坐了幾天,是不放心,怕我騙你反悔,偷偷跑掉么?”
&esp;&esp;云音低聲問道。
&esp;&esp;陳諾想了想,搖頭道:“不是。”
&esp;&esp;“真不是?”云音冷笑:“你擔(dān)心我騙了你,占了孫可可的軀殼,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所以一直在外面盯著吧。”
&esp;&esp;陳諾扭過頭來,眼神很認(rèn)真的看著云音,搖頭道:“當(dāng)真不是——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一次你是真的不會騙我。我留在外面,今天陪著你,其實想法很簡單。
&esp;&esp;就算是……送你最后一程吧。”
&esp;&esp;“愧疚?”云音挑眉。
&esp;&esp;“算是吧。”陳諾點頭。
&esp;&esp;“那就幫我做一件事情吧。”云音看著陳諾。
&esp;&esp;陳諾深吸了口氣:“你說!”
&esp;&esp;“搞出這個局面的那個家伙……把你弄到1982年去找我,然后又借你的手重傷我,搶奪了我的軀殼,又把我的靈魂塞到孫可可這個小丫頭身上的那個家伙……”
&esp;&esp;云音冷冷道:“找到他,然后殺了他!”
&esp;&esp;“……好。”陳諾點了點頭:“我一定全力去做這件事情。”
&esp;&esp;其實雖然大概猜到“零”很可能在這個時間段已經(jīng)死掉了。
&esp;&esp;但云音臨死之前的要求,陳諾還是不想說出拒絕的話來。
&esp;&esp;講完了這些后,云音就不再說話了,而是靠著墻根,瞇著眼睛看著天空。
&esp;&esp;兩人就這么肩并肩的坐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esp;&esp;那日頭從頭頂緩緩的往西下垂落。
&esp;&esp;直接夕陽之下,陳諾其實能感覺到身邊的云音,那身為強者的氣息,在一點一點的滑落。
&esp;&esp;當(dāng)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西邊的時候,夜幕昏沉,云音終于腦袋輕輕歪在了陳諾的肩膀上,仿佛沉沉睡去,鼻息平緩。
&esp;&esp;陳諾嘆了口氣,隨手一召,那院前屋子里的一條毯子就凌空飛來,落在了云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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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六日,清晨。
&esp;&esp;坐了一夜的陳諾,一秒鐘都不曾睡著,當(dāng)身邊的女孩忽然身子輕輕抖動了一下后,陳諾立刻扭過頭來看著她。
&esp;&esp;眼看女孩的睫毛顫抖幾下,緩緩睜開眸子,那眸子里熟悉的溫軟目光,讓陳諾心中終于放下了。
&esp;&esp;“可可?”
&esp;&esp;“……嗯。”孫可可低聲回答,近距離的看著陳諾的眼睛,然后聳了聳鼻子,發(fā)梢落在她的鼻尖,女孩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esp;&esp;陳諾長出了口氣,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抓住孫可可的肩膀:“你……終于回來了。”
&esp;&esp;孫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