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陳諾沉默了一下,手指在二丫的頭發上輕輕摩挲了會兒,低聲道:“把你家老祖放在心里,把她的話也記在心里,那老祖,就永遠在你心里?!?
&esp;&esp;“…………”二丫垂淚不語,回頭看了一眼大宅廢墟。
&esp;&esp;“若是舍不得,再回去和她告個別?”
&esp;&esp;“老祖不讓。”二丫搖頭:“老祖說了,我出來后就不許再回去,好好去上學,若是我敢回頭,她就揍我?!?
&esp;&esp;眼看小丫頭說著,用力抿著嘴撇著嘴角,仿佛隨時都要大哭出聲的樣子,陳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走吧,聽她的話,好好去上學,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該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esp;&esp;“老祖說,等我十八歲的時候,就讓師父把掌門傳給我?!倍窘K于還是哭了出來:“我想在門中給老祖立牌位,還想在門中給老祖立個像。但老祖說了,不許我立像。”
&esp;&esp;陳諾看了一眼大宅里的方向,搖頭笑道:“你老祖其實不長這個樣子的,所以,你立什么雕像,總不能按找孫可可的模樣立雕像吧。”
&esp;&esp;“那,老祖本尊是長的什么樣子,你告訴我,不不,你畫給我,我找最好的工匠雕來。”
&esp;&esp;“呃……”
&esp;&esp;陳諾說不出來了。
&esp;&esp;本來的樣子?
&esp;&esp;那,總不能在青云門里,弄個鹿細細的雕像啊。
&esp;&esp;這也是亂套。
&esp;&esp;當下就擺擺手:“你老祖說了不用,那就不用了,好了,快走快走?!?
&esp;&esp;二丫深深的看了陳諾一眼:“那我就立個牌位——你倒是告訴我,老祖的名諱到底是什么吧?我問她,她卻不說。”
&esp;&esp;陳諾想了想,伸出腳尖在地上劃了兩個字:“你老祖名字叫云音,就是這兩個字,你記下吧。”
&esp;&esp;二丫低頭看了看,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女孩兒卻看的極為認真,然后用力點頭:“我記下了,一刻都不會忘記。”
&esp;&esp;說完,畢竟也是青云門里的小天才,二丫用力吸了口氣,把鼻涕都吸了回去,抬起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扭頭大步朝著林外山下的方向而去。
&esp;&esp;目送二丫的背影遠去,陳諾嘆了口氣,轉身,朝著大宅廢墟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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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宅廢墟之中,云音卻站在后院,望著一口枯井怔怔發呆,就連陳諾走到了身邊也不曾說一句話。
&esp;&esp;陳諾就立在云音身邊,安靜的待了大約有幾分鐘,云音才搖搖頭:“這口井,我小時侯就看過,那個時候,晚上可以在井中見到月影。不過現在么……井都干啦?!?
&esp;&esp;陳諾輕輕的“嗯”了一聲,認真的看著云音,緩緩道:“最后一天了么?你今天想做些什么事情,我都陪著你吧?!?
&esp;&esp;云音忽然揚起臉來,展顏一笑:“嗯,最后一天了,就做些無聊的事情吧。我想去吃一吃早飯。
&esp;&esp;我記得小時侯,早飯會吃一種渣肉飯,還有豬肉鍋貼?!?
&esp;&esp;陳諾想了想,低聲道:“我在鎮子里見到過有早餐鋪,咱們這就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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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鎮里的早飯鋪子,早晨生意倒是不錯。陳諾和云音站在人群后排隊,買了一份渣肉飯——其實就是肉沫混合了米飯,用當地的做法做出來的,再用葉子包了。
&esp;&esp;云音吃了兩口后,嘆了口氣,搖頭道:“不是當年的味道了?!?
&esp;&esp;陳諾低聲道:“幾百年都過去了,這么長的時間,民俗都有改變,何況是飯菜的味道,如今時代的調味品和當年都不一樣了?!?
&esp;&esp;云音點點頭,看著早餐鋪的東西,忽然眼睛一亮:“蒿子粑粑?”
&esp;&esp;臉上露出了小女孩般的歡喜笑容來,就走過去要了一塊。
&esp;&esp;卻是當地的一種食物,用地里長的蒿子,在這個時節采了切碎,又混合了米面做成的餅。
&esp;&esp;再用油煎出來,咸中帶著一點蒿子的植物清香。
&esp;&esp;陳諾在一邊付了錢,云音卻已經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就點頭笑道:“這個味道,倒有三分像的?!?
&esp;&esp;早飯鋪的老板眼看這么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娃娃,也是態度極好,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