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營子,太多了。
&esp;&esp;徐紅巖見這戶人家并不富貴,這老漢面善,看著也不似惡人,他便說了實話:“俺教土匪綁了,中途逃走,慌不擇路,也不知道俺在哪。”
&esp;&esp;老漢搖頭嘆息:“可憐的娃兒,這才多大點歲數。你沿著這條路往東,先到義州,找到當地巡警局,他們會幫你找回家。”
&esp;&esp;徐紅巖千恩萬謝。
&esp;&esp;老漢又給了他一塊干糧,讓他喝了一碗水,卻沒有留他。
&esp;&esp;想來老漢也是害怕土匪的。
&esp;&esp;徐紅巖看見了路旁田野中正在勞作的農民,路邊穗已經黃了很嘚瑟隨風搖擺的狗尾巴草,一條既好奇又警惕的田埂里向這邊張望的黑狗……他心想,如果自己是個乞丐,沿著這條路乞討,雖說沒有珍饈美味,卻也能混半個饅頭和一碗水,不至餓死。
&esp;&esp;別說,自由感立即便有了。
&esp;&esp;這孩子驟逢磨難,腦回路變得十分清奇。
&esp;&esp;他心想:沒錢,或許是窮人最不值一提的缺憾。俺家里小有資產,俺才能這樣對自由感到渴望。
&esp;&esp;走到了天光暗淡十分,徐紅巖忽然看見北方塵土飛揚。
&esp;&esp;等靠的近了,徐紅巖首先注意到他們胯下的馬匹,都是經過古法割勢和豁鼻的馬。
&esp;&esp;遼西接近草原,哪怕徐紅巖這等中產少爺,也知道一些草原上的事情。
&esp;&esp;割勢暫且不提,單說豁鼻。
&esp;&esp;草原上的人從小馬背上長大,騎術是天生的,能征慣戰,但許多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戰馬要豁鼻,其實就是給馬的鼻子動個手術,使其呼吸更為順暢,如此一來本就善長途奔襲的蒙古馬更加能跑。
&esp;&esp;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時,花剌子模人以為他們要一年才能抵達。可在哲別的率領下,一人六騎,每匹馬都要豁鼻,六個月即到,堪稱是閃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