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等等!”巴雅爾孛額忽然叫住已經邁步的趙傳薪:“其木格……橫川義郎所言,日本人勾結喀·喇沁貢王王府,對遼源蒙旗施加影響,此事究竟是好是壞?”
&esp;&esp;這老頭心思不壞,很念舊情,就是有些糊涂。
&esp;&esp;趙傳薪扛著苗刀,微微偏頭,說:“一群狼,勾結你家的牧羊犬,四處撒尿標記你家羊群的領地,你說狼是怎么想的?”
&esp;&esp;巴雅爾孛額有些懂了。
&esp;&esp;他問:“那你意欲何為?”
&esp;&esp;趙傳薪彈指,精準的彈飛一只飛來的蝗蟲:“自然是心平氣和講道理,俗話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esp;&esp;“額……我不信。”
&esp;&esp;“不信你他媽還問?”
&esp;&esp;“……”巴雅爾孛額鼓起勇氣:“我有個請求。”
&esp;&esp;“駁回!”
&esp;&esp;巴雅爾孛額苦笑:“我請求與你同行,我與貢王府上有些交情,或許我能說服他。”
&esp;&esp;趙傳薪猶豫了片刻。
&esp;&esp;草原可不只是有小日本惦記,沙俄同樣虎視眈眈。
&esp;&esp;外蒙更是人心不穩。
&esp;&esp;眼瞅著就要到辛亥年,趙傳薪也不愿意用暴烈手段,將蒙旗逼到敵人的懷抱。
&esp;&esp;而且他隱隱對這一大片土地有些想法。
&esp;&esp;于是說:“準了。”
&esp;&esp;答應歸答應,但有些前提,必須跟巴雅爾孛額說好了。
&esp;&esp;既然同行,趙傳薪便去寺廟門前隨便牽了一匹還算高大的馬,那是被殺散百姓逃走時留下的。
&esp;&esp;草原上鬧蝗災,踩著縹緲旅者疾馳很遭罪,那飛蝗的后腿鋸齒鋒利如刀,速度快的情況下相撞就是一道血印。
&esp;&esp;還不如騎馬。
&esp;&esp;兩人打馬東行。
&esp;&esp;在他們身后,綏遠城將軍兼蒙旗墾務大臣信勤,正親自帶著駐包大同鎮總兵孫慶塘,帶著土默特陸軍第二營的士兵,騎馬在后面追趕。
&esp;&esp;因為不但百姓報官,洋人也去官府告狀了。
&esp;&esp;洋大人死了好多人,信勤聽了大吃一驚。
&esp;&esp;自義和拳之亂平息后,就算是土匪劉天佑本人來了,怕是也沒這么大膽堂而皇之殺洋人。
&esp;&esp;如果他不給個交代,這些比利時的傳教士威脅將致電清廷外務部討要說法。
&esp;&esp;開拔之前,信勤正在視察蝗災災情,還和巴雅爾孛額他們打了個照面。
&esp;&esp;孫慶塘伏在馬背上喊:“大人,聽百姓說,當時遺落了馬匹,怕是匪徒早已人去樓空。”
&esp;&esp;“綏遠一帶,土匪之最,不過是劉天佑之流。如今死了洋人,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匪徒繩之以法。”信勤一把老骨頭,也不想受這顛簸之苦。
&esp;&esp;但那賊人太囂張了。
&esp;&esp;……
&esp;&esp;趙傳薪兩人跑了兩個多小時,馬也累了,需要慢行休息一時半刻。
&esp;&esp;趙傳薪抓緊時間,趕忙點上一根煙,沉醉的吸上幾口。
&esp;&esp;他煙癮愈發重了。
&esp;&esp;按說要活到二十一世紀,最好去掉一切惡習。
&esp;&esp;但潛意識里,趙傳薪并不想戒煙。
&esp;&esp;他甚至懶得練習平衡術。
&esp;&esp;有些想法,他平時刻意回避。
&esp;&esp;其實這個世界,他如果不參與其中,如何發展,早已有了定數,結果并非不可接受。
&esp;&esp;真正的矛盾在于漫長的生命線和歲月中的羈絆,但凡無法協調,受傷的終究是自己。
&esp;&esp;他已經盡力去避免,但人活于世,除非歸隱深山,否則必然在心里留下一些烙印。
&esp;&esp;趙傳薪回神,指著前面問:“這里是哪?”
&esp;&esp;“此處為ttzq。”
&esp;&esp;趙傳薪看見這里有客棧、鋪頭和飯店,就說:“去吃飯再走。”
&esp;&esp;巴雅爾孛額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