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臉膛發紅的漢子,下馬急吼吼的和拉姆她父親說了幾句話后,拉姆一家子面色慘然。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打了個哈欠,喝了奶茶,吃了已經膩的不行的糍粑。
&esp;&esp;他拉住拉姆問:“發生什么事了?”
&esp;&esp;拉姆擔憂的說:“噶廈發動軍隊,準備抵抗新來的漢人駐藏大臣,噶廈的軍隊,會奪走我們牧民的牛羊……”
&esp;&esp;“那我們趕緊跑路啊?”
&esp;&esp;“牛羊太多,跑不掉的。”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學著趙傳薪的樣子,一手抱胸,一手摩挲下巴,思忖了片刻問:“拉姆,那個漢子,他來這里是通知你們嗎?”
&esp;&esp;拉姆搖頭:“他想用毛皮換我們的牛羊,因為他的羊群被噶廈軍隊奪走了。但阿爸沒有同意。”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見那漢子還沒離開,趕忙從背后取下卷軸。
&esp;&esp;那是一副完整的地圖,其中的幾道路線標記的尤其詳細,本杰明·戈德伯格走過的路線甚至還做了不少備注。
&esp;&esp;他看了一眼地圖,手指頭劃過路線,暗自估算時間,收起卷軸目光炯炯盯著拉姆問:“拉姆,我有辦法,你愿意相信我么?”
&esp;&esp;換成旁人,想來也細細思量一番,拉姆卻點頭:“我相信你。”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心說民風要淳樸成什么樣,才能睡一覺就相信陌生人了?
&esp;&esp;他繼承了趙傳薪性格——如果拉姆心思多也就罷了,拉姆信任他,他反而要幫忙幫到底。
&esp;&esp;他打了個哈欠,臉色蒼白的說:“拉姆啊,我要讓你成為這片土地的洛桑卓瑪。”
&esp;&esp;趙爾豐是出了名的強硬派。
&esp;&esp;他成為駐藏大臣,噶廈人心惶惶。
&esp;&esp;噶廈方面,以剿匪名義,調動藏軍前往昌都,其實就是想以武力抵抗。
&esp;&esp;就算再怎么粉飾動機,這也已經算是公然造反了。
&esp;&esp;這年代補給困難,尤其在高原遍布的藏地,大軍所過沿途雞飛狗跳。
&esp;&esp;許多牧民的牛羊遭到洗劫,只留下了毛皮。
&esp;&esp;牛羊是牧民生存的根本,牧民情急下,愿意拿出積存的毛皮換牛羊,價格低廉到令人發指。
&esp;&esp;旁人此時都不愿意換。
&esp;&esp;而本杰明·戈德伯格用拉姆家的牛羊,和自己的存款,大批量購買毛皮和特產。
&esp;&esp;還要讓拉姆對每個人說:“扎西德勒。”
&esp;&esp;習慣了游牧生活的拉姆,眼瞅著自家的羊群日漸凋零,不由得心慌意亂。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卻對她說:“拉姆,你必須笑,只有洛桑卓瑪的笑容才會讓牧民安心。”
&esp;&esp;以收廢品的價格,本杰明·戈德伯格收獲的不只是毛皮,還有一些從珠串上取下的金銀珠寶。
&esp;&esp;最后,被成為高原之舟的牦牛都快馱不下了,這才作罷。
&esp;&esp;來兌換牛羊的牧民,還要雙手合十,夾著已經沒了珍貴配飾的108念珠躬身感謝無私的洛桑卓瑪,幫他們度過難關。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經常取出卷軸,對照上面的路線和標注。
&esp;&esp;拉姆看不懂就問:“南迦巴瓦,你為什么總看這個?”
&esp;&esp;南迦巴瓦是拉姆對本杰明·戈德伯格的愛稱,并不算名字,算是個綽號。
&esp;&esp;因為本杰明·戈德伯格中的姓氏,原英文是goldberg。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的解釋是,gold是金子的意思,berg是山,合在一起即為“金山”。
&esp;&esp;在藏地,有一座高峰叫南迦巴瓦峰,如果站位合適,時間恰當,陽光照射下來,那座山就會化為金山。
&esp;&esp;南迦巴瓦,翻譯過來是直刺藍天的戰矛。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指著地圖解釋說:“俺在西行之前,瞞著師父做了半個月的準備工作。俺繪制了地圖,打聽好路線和民俗,打探出了中原和洋人商賈所在。拉姆你看,這里有英國商人,往北則有俄國商人,向東,在這里,是一個叫馬麟的西北駝隊必經之處。而那曲有更大的牧場……拉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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