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傳薪瞪了他一眼:“嗯?”
&esp;&esp;趙一仙趕忙閉嘴。
&esp;&esp;將阿寶放下,趙傳薪見她神不守舍,嗤笑道:“嘎哈?想自己退休計劃呢?”
&esp;&esp;阿寶心里一緊,這人真是妖術通天,竟然能看穿自己心思?
&esp;&esp;趙傳薪將趙一仙和本杰明·戈德伯格拉到一旁,眨眨眼小聲說:“記住,我現(xiàn)在叫,混元霹靂手——成昆。”
&esp;&esp;然后取出了火鍋,就在太湖邊上背風處,點燃了炭爐,取了清水,備上底料,準備吃一頓火鍋。
&esp;&esp;忙活的時候,本杰明·戈德伯格問:“師父,替天行了多少錢的道?”
&esp;&esp;趙傳薪咧嘴一笑:“不多,不多,多乎哉?兩萬塊不多也。”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也詫異道:“什么?竟然只有兩萬塊?這群窮鬼。”
&esp;&esp;趙傳薪教訓道:“切記,在窮鬼沒飯吃的時候,你小聲的大魚大肉,也不失為一種禮貌。”
&esp;&esp;“哦,俺懂了師父。”
&esp;&esp;阿寶:“……”
&esp;&esp;這妖僧的徒弟,口氣竟也這般大。
&esp;&esp;此師徒定然見過大世面。
&esp;&esp;在趙傳薪等人準備火鍋的時候。
&esp;&esp;長江,自上海通往漢口的江輪上,盛宣懷和他最寵愛的第四子盛恩頤正在甲板上眺望兩岸風景。
&esp;&esp;這艘船,也是盛宣懷家的產(chǎn)業(yè)。
&esp;&esp;盛宣懷對兒子說:“你可知為父帶你去漢口的原因?”
&esp;&esp;盛恩頤故作聰明點頭:“自然知道,父親想讓我見見世面。”
&esp;&esp;“呵呵。”盛宣懷不置可否:“昔日,為父隨李中堂辦事,盛夏炎暑,日馳騁數(shù)十百里而不畏勞苦,這才斬頭露角。故而,光有才華是不行的。”
&esp;&esp;第601章 佛祖穿腸過酒肉心中留
&esp;&esp;盛恩頤此時才十幾歲,雖還沒養(yǎng)成后世那種揮霍無度、奢侈成性的性子,卻也經(jīng)常是目中無人。
&esp;&esp;沒辦法,家里太有錢了。
&esp;&esp;即便他也很崇拜父親,但這種干巴巴的說教,他一向是不感冒的。
&esp;&esp;這個后來出了名的敗家子,此時沒當家,還沒有敗家的本錢,只能是裝作聆聽教誨的模樣。
&esp;&esp;只是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見他如此,人精一樣的盛宣懷豈能不知?
&esp;&esp;他嘆口氣:“哎,希望你行千里路,勝讀萬卷書,能磨礪你的性子吧。”
&esp;&esp;盛恩頤頂針續(xù)麻一字一對:“哦,哦,是,全聽父親的,嗯嗯……”
&esp;&esp;半晌,等盛宣懷停止說教,盛恩頤才好奇問:“父親,聽你和娘說,之所以去漢口,是因為日本人怕了趙傳薪?”
&esp;&esp;“也不盡然。”盛宣懷拍打欄桿:“趙傳薪在上海英國領事館,強行奪了山西礦權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日本的三井等財團,自然擔心同樣的事情,會發(fā)生在漢口的鐵礦上面。故而他們多次敦促為父盡快趕去,畢竟新機爐已經(jīng)置備,只差成立新公司了。”
&esp;&esp;實際上,大冶鐵礦主權已經(jīng)喪失的七七八八了,都在日本人手中。
&esp;&esp;盛恩頤問:“父親,為何要向日本人借銀子?為何不能我們自己賺錢呢?”
&esp;&esp;“個中原委,利益糾葛,幾句話實難講清。往后,等伱大了就懂了。”
&esp;&esp;盛恩頤討厭這句話,討厭什么事都要等他長大了才行。
&esp;&esp;……
&esp;&esp;同樣是行萬里路,本杰明·戈德伯格的方式與盛恩頤大有不同。
&esp;&esp;他不但要生火,還要在大冷天的水里洗菜,把兩只手凍的彤紅。
&esp;&esp;阿寶見本杰明·戈德伯格和趙一仙熟稔的忙活,架設銅鍋,切肉,調(diào)制醬料,當清冷的露天環(huán)境里,嗅到火鍋的香味,她禁不住吞咽口水。
&esp;&esp;趙傳薪照例悠閑的躺在躺椅上,看著阿寶在原地發(fā)愣,不由得說:“哎呀,假如我看著別人忙活,只等著吃,那我真是要慚愧死了,真是該死啊。”
&esp;&esp;阿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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