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就不管那么多,坐在椅子上,好像多動癥一樣拍打桌子,只等開飯。
&esp;&esp;【德魯伊急于為族人報仇,自告奮勇與我們一起前往圣火峽谷。】
&esp;&esp;伙計看了一眼,見慣不怪的說:“此即迎春,是府署所為,每年都有這么一遭。客官看見那五色彩紙糊裱的春牛了嗎?那是卜術(shù),占明年的休咎。等拆開來看,黃色紙多,來年即豐年;白色的多,來年有水患;黑色多,則多瘟疫……從道前街知府署門出,轉(zhuǎn)北折東,直到迎春坊。”
&esp;&esp;趙一仙也想起了這回事,說:“趙神仙,咱們這還是離迎春坊遠(yuǎn),那處的茶館酒樓,準(zhǔn)是一早就矗立了客滿的牌子,鑼鼓聲來,萬頭攢動,眾人要高呼——春牛來哉……咱們快些吃,吃完了也去湊湊熱鬧才好。”
&esp;&esp;聽他們一說,趙傳薪才想起,這不快過年了么?
&esp;&esp;“行,吃完去看看。”
&esp;&esp;第592章 血濺觀耕亭,太殘暴了
&esp;&esp;此時,有五個洋人,勾肩搭背在旁看熱鬧。
&esp;&esp;伙計小聲嘟囔說:“自打滬寧鐵路開通,咱們蘇州便常常看見洋鬼子。洋人粗鄙,不通禮法,前些年還有美國水手酒后鬧事,百姓敢怒不敢言。”
&esp;&esp;趙傳薪從來不聽碎碎念,結(jié)了賬走人。
&esp;&esp;他跟著迎春隊伍,一路向前。
&esp;&esp;撓撓頭皮,問本杰明·戈德伯格:“你有沒有覺得頭皮癢?”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點(diǎn)頭:“有,師父,俺覺得有東西在頭皮爬。還有,床上有臭蟲,咬人。”
&esp;&esp;趙一仙說:“二位,身上定然生了虱子跳蚤。”
&esp;&esp;越說趙傳薪越覺得不舒服了。
&esp;&esp;他打定主意,湊完了熱鬧,就回去好好洗澡。
&esp;&esp;后世再沒有這種熱鬧的儀式,事實上到了下個紀(jì)元,國體更替,移風(fēng)易俗,再加上民窮財盡,興會不再,難睹往歲之繁華。
&esp;&esp;到底說下個紀(jì)元,尤其在孫公武死后混戰(zhàn)開始,民不聊生,軍閥哪怕打麻將輸?shù)艋蛘呋ㄔ谝烫砩希X也不會放在這種小事上面的。
&esp;&esp;隊伍前面是紙糊的春牛,后面則是扮演三百六十行的演員,雖然不專業(yè),可是真熱鬧。
&esp;&esp;趙傳薪喜歡這種氛圍。
&esp;&esp;百姓就在后面緊緊跟著,熱鬧非凡,直入了婁門,先將春牛祭在先農(nóng)壇上,有人念誦祈五谷豐登的禱文。
&esp;&esp;也有不少浮浪子弟,并不去看那春牛,而是賊眉鼠眼在看熱鬧的人群中逡巡,或者關(guān)注兩旁花樓的水晶簾下的珠帷俏姿。
&esp;&esp;正人頭攢動,熱熱鬧鬧,忽聽得嘩然聲大作。
&esp;&esp;許多百姓對春牛那邊指指點(diǎn)點(diǎn)。
&esp;&esp;趙傳薪望去,見那五個洋人,其中一人將自己的報童帽脫了,搭在了春牛的牛頭上,并且一人拿著相機(jī),嘻嘻哈哈的拍照。其余人則站在春牛旁,擺出各種姿勢。
&esp;&esp;此處,一府三縣的官員具在。
&esp;&esp;有官員神情畏縮的上前勸阻:“迎春之祭,不可褻瀆,請幾位移駕他處玩耍。”
&esp;&esp;幾個洋人,也有懂些漢語的,眼睛一瞪:“拍照怎么了?又不耽誤你們。”
&esp;&esp;官員唯唯諾諾,訕笑著退了下去。
&esp;&esp;百姓指手畫腳,老遠(yuǎn)的指責(zé):“真是不像話……”
&esp;&esp;“洋人就是粗鄙……”
&esp;&esp;“何知府難道不管管么?”
&esp;&esp;何剛德,字肖雅,自光緒二十六年至今,一直都是蘇州知府。
&esp;&esp;他為蘇州做的最大貢獻(xiàn),就是曾組建了蘇州的巡捕隊伍。
&esp;&esp;何剛德也看見了鬧事的洋人,見那些洋人桀驁不馴,他雖然不喜,卻也不敢怎樣。
&esp;&esp;附近自然有巡捕,可巡捕更不敢管。
&esp;&esp;于是在場上萬人,無論官員百姓,竟都只能眼巴巴看著洋人囂張。
&esp;&esp;起初,大家只是有點(diǎn)生氣,但還能忍受。
&esp;&esp;片刻,摘帽子掛在春牛頭上的那個洋人,竟然還在春牛身上撕下了一片彩紙貼臉上作怪,讓同伴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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