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既然是表叔送的,那您老就拿著吧,不能拂了表叔的一番好意?!?
&esp;&esp;“是啊爹,拿著吧。”
&esp;&esp;“對啊,爹,您老實在不愿意拿,回頭給我也行……”
&esp;&esp;“閉嘴,胡說什么呢?”
&esp;&esp;既然有錢,那表叔就表叔吧,人家長得年輕,或許是因為有錢包養得當。據說有錢人天天喝參湯,肯定長命百歲呀。
&esp;&esp;趙傳薪嘴角泛起冷笑,老頭剛看見,趙傳薪就收起了表情,仰頭嘆息:“哎呀,老表,你還是這個倔強的性子。好吧,我懂你。如此我也不勉強?!?
&esp;&esp;哥仨一聽,頓時急了,剛想說什么,可趙傳薪已經起身,轉向了他們。
&esp;&esp;趙傳薪說:“三位賢侄,既然我老表要面子,我也不能讓他難過。你們且好生照顧他。我看他氣色,怕是時日無多。待得他壽終正寢的一天,就去巡防營郭人漳郭統領的府上,讓他給我帶話。屆時,我包三位賢侄榮華富貴,也算是對得起我老表了?!?
&esp;&esp;哥仨一聽不由得大喜過望:“呃……表叔,你此言當真?”
&esp;&esp;趙傳薪瞪了老大一眼:“這說的叫什么話?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安排你們哥仨是應當應分的。”
&esp;&esp;老三自詡機靈,直接跪下去,給趙傳薪磕了個響頭:“謝謝表叔。”
&esp;&esp;旁邊的趙一仙是個老江湖,頓時明白了啥,不由得滿臉古怪。
&esp;&esp;老大和老二也不甘示弱,一并給磕了。
&esp;&esp;趙傳薪安之若素,生生受了。
&esp;&esp;等他們起來,將三塊銀元,一人一個交到他們手里:“表叔身上沒帶銀子,這點小錢你們拿去喝酒。我平時忙于公務,沒多少時間過來。等我老表不行了那一天,切記去找我?!?
&esp;&esp;老三點頭如搗蒜:“一定一定。”
&esp;&esp;老二有點彪,撓頭問:“表叔,你家里定然很有錢吧?”
&esp;&esp;老大猛地一扯老二胳膊,一天到晚嘴上沒個把門的,這種事能問么?
&esp;&esp;趙傳薪卻滿臉慈祥:“表叔頗有家資,澳島有兩間鋪子,港島的鋪子怕是有個十幾二十家,另外在關外也有些產業,三位賢侄也不要不好意思,到時候來尋我便是?!?
&esp;&esp;南北都有生意?嚯,了不得呀!
&esp;&esp;“一定一定?!备缲砼d奮極了。“我們一定好生看顧爹娘?!?
&esp;&esp;“好了,且去安排一下,摘些蔥姜蒜,表叔餓了。”
&esp;&esp;這哥仨急于表現,幾乎是小跑著出去了。
&esp;&esp;等他們一走,趙傳薪對床上的老頭老太說:“別說話,就當是真的?;仡^你老兩口咽氣,他們要是敢去找郭人漳,郭人漳會教他們做人的?!?
&esp;&esp;老頭和老太的眼角幾乎同時流淚。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一拍大腿:“師父,高,真高!”
&esp;&esp;趙傳薪哂然一笑:“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esp;&esp;趙一仙咂咂嘴:“可惜那三塊大洋了?!?
&esp;&esp;趙傳薪卻道:“不可惜不可惜?!?
&esp;&esp;眾人不解。
&esp;&esp;他指著墻角的一個梅瓶說:“老爺子,我誆你仨兒子給你們老兩口養老送終,這瓶子就送我吧。”
&esp;&esp;老頭一邊流淚一邊點頭,但說不出話來。
&esp;&esp;趙傳薪拿起瓶子看了看,瓶蓋和瓶底分別墨書:禮、樂、射、御、書、數等銘文,造型優美,紋飾豐滿。
&esp;&esp;趙一仙愣了愣:“咦?這好像是高安窖藏出的元青花瓷瓶?!?
&esp;&esp;“呵呵,你還有點見識?!壁w傳薪沖老頭老太點點頭,拎著瓶子出了房間。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好奇道:“師父,這很值錢嗎?”
&esp;&esp;“現在不知道?!壁w傳薪搖頭:“不過放個百十年就值老鼻子錢了,價值肯定高過三塊大洋?!?
&esp;&esp;沒多久,哥仨帶著蔥姜蒜回來,還拎著一籃子雞蛋。
&esp;&esp;趙傳薪指點下,本杰明·戈德伯格和趙一仙兩人聯手炮制。
&esp;&esp;雖不甚滿意,但也算吃飽。
&esp;&esp;畢竟趙傳薪不能打破自己“有錢人”的人設,不能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