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時候,那個叫小五的幫閑伙計,正擺弄一臺蒸汽咖啡機,咖啡機發出尖銳嘯聲,噴出水汽。
&esp;&esp;此時的紐約已經沒那么熱,水汽立刻在玻璃上凝結。
&esp;&esp;在異國他鄉,趙傳薪忽然有種在國內早點攤吃飯的感覺。
&esp;&esp;他用英文說:“我看剩下的錢也不用找了,給我們兩杯咖啡,放糖和牛奶。”
&esp;&esp;“得嘞!給陳先生滿上,高高地,咖啡帶尖兒!”
&esp;&esp;這老板也是個妙人。
&esp;&esp;取了三明治和咖啡,在老板熱情恭送下,趙傳薪和格倫維爾·哈珀離開,在附近的長椅上坐下。
&esp;&esp;趙傳薪邊吃邊說:“唔,味道真不錯,天上少有,地上難尋。”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嘗了一口,雖說味道不差,但趙傳薪說的也太夸張了。
&esp;&esp;他問:“你和那個餐車的老板認得?”
&esp;&esp;“認得,看見招牌了嗎,星輝快餐。星輝餐飲公司是我開的。”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恍然大悟。
&esp;&esp;可你這樣王婆賣瓜真的好么?
&esp;&esp;趙傳薪喝了一口滾燙的咖啡,醇香的液體在舌尖轉了轉,熱度稍減,便咂了下去。
&esp;&esp;“你覺得,這種餐飲的前途如何?”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停下咀嚼:“你就是想讓我找人投資這個?”
&esp;&esp;“對,有好項目,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對趙傳薪的話有所免疫了。
&esp;&esp;他低頭沉吟:“時下經濟不景氣,這三明治竟然只需要7美分,如果利潤可觀,那的確很賺錢。”
&esp;&esp;趙傳薪也不怕泄露商業機密:“對半掙。”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眉頭一挑:“你有多少餐車?”
&esp;&esp;他還以為這是趙傳薪直營的。
&esp;&esp;趙傳薪向他解釋加盟形式。
&esp;&esp;然后道:“你要是有那種人精錢多的客戶,可以介紹投資,理論講,想要加盟多少輛都可以。”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瞇起了眼睛:“可是,這種餐車是可以復制的。”
&esp;&esp;只要別人學去了,你就沒招了吧?
&esp;&esp;趙傳薪冷笑:“你知道餐車幫么?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在一年之內,但凡紐約市街頭上出現任何一輛不屬于星輝餐飲公司的餐車,要是能干到第二天,算我輸,我用‘紐約之王陳宜庚’的人格擔保!”
&esp;&esp;跟洛克菲勒交手,別的沒學到,但壟斷趙傳薪是認真的。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倒抽一口涼氣。
&esp;&esp;像洛克菲勒那種是樹大招風。
&esp;&esp;但趙傳薪的星輝餐飲公司,看上去只能是小打小鬧。
&esp;&esp;兩者看似無法相提并論,經營餐車的人一般連中產之家也算不上,所以應該也沒人會起訴星輝餐飲公司。
&esp;&esp;可他算了一筆賬,每輛餐車,趙傳薪掙一份餐車錢,一份加盟技術錢,還有每天供應半成品原材料的錢,一旦餐車遍布全紐約,每日的收入加起來將會很嚇人。
&esp;&esp;尤其是眼下的美國經濟下滑,大量人員實業,衣食住行中,唯獨吃的是剛需,而餐車的食物物美價廉……
&esp;&esp;“紐約之王”的名聲,又能確保沒人敢造次。
&esp;&esp;加盟這種商業行為,格倫維爾·哈珀又是第一次聽到,他震驚道:“好算計!”
&esp;&esp;趙傳薪笑了笑:“你肯定誤會我,覺得我在要挾你。但實際上,我是真的好心,為朋友提供靠譜的投資項目啊。”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卻是問:“這種加盟模式是誰想出來的?真是個天才!”
&esp;&esp;現在開連鎖店的一般都是自上而下的直營。
&esp;&esp;“我!”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內心嫉妒到發狂。
&esp;&esp;這個匹夫,他憑什么有這種頭腦?
&esp;&esp;上帝何其不公,給他開了一扇窗,又開了另一扇窗?
&esp;&esp;見他的神色,趙傳薪知道事情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