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車夫不知道趙傳薪身份,白眼一翻:憑什么?
&esp;&esp;西方人就是這樣,即便給老板做工,老板干活,只要不是自己分內事,都不帶幫一把手打打溜須什么的。
&esp;&esp;更何況一個外人呢?
&esp;&esp;趙傳薪瞪起了眼睛,將韁繩遞到車夫手中:“狗東西,我的馬要是跑了,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
&esp;&esp;車夫不忿,但看看趙傳薪的身材,罵罵咧咧的話愣是不敢出口。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嚇了一跳:“看著馬,認真的做好這件事,這很重要。”
&esp;&esp;車夫懵逼:怎么就重要了?
&esp;&esp;趙傳薪單手插兜,另一手拽住格倫維爾·哈珀的胳膊:“走,咱們排隊去。”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對餐車很好奇,但以他的身家,肯定是要去餐廳這種體面的地方進餐,于是皺皺眉頭。
&esp;&esp;但不敢反駁。
&esp;&esp;心里卻習慣性的鄙夷。
&esp;&esp;趙傳薪帶他排到了隊尾。
&esp;&esp;他摸摸兜,拿出煙盒,發現只有最后一根煙了。
&esp;&esp;“帶煙了嗎?”
&esp;&esp;“帶了。”
&esp;&esp;趙傳薪看看,是駱駝牌的,拿一根點上,剩下的全揣自己兜里。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
&esp;&esp;趙傳薪又問他:“有雪茄嗎?”
&esp;&esp;“還有一根。”
&esp;&esp;他想了想,還是拿了出來。
&esp;&esp;趙傳薪一把奪過,故作不經意嘟囔說:“開槍的時候,我只抽雪茄,正好身上雪茄沒了。”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面色大變。
&esp;&esp;好幾天沒殺人了是吧?
&esp;&esp;趙傳薪又問他:“你覺得這餐車的生意怎么樣?”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認真想了下:“很新穎,方便,快捷,但在這里排隊有失紳士體面……”
&esp;&esp;趙傳薪打斷他:“就說這餐車會不會賺錢?”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看看排隊人數:“會!”
&esp;&esp;趙傳薪便不說話了。
&esp;&esp;很快排到了兩人。
&esp;&esp;趙傳薪看看餐車的老板,這是個老實巴交的華人,八字眉,還挺喜慶的。
&esp;&esp;他從兜里摸摸搜搜,拿出了七美分的硬幣遞過去:“來個龍蝦三明治。”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嘴巴微張:大老遠跑過來,就買一個?
&esp;&esp;他咳嗽一聲,掏出了紙鈔遞過去:“不,再來三個吧。”
&esp;&esp;“這怎么好意思讓你花錢呢?”趙傳薪赧顏,咳嗽一聲說:“既然花都花了,那再來六個吧,三個不夠吃。”
&esp;&esp;“……”
&esp;&esp;華人老板聽的好笑,但極力忍耐。
&esp;&esp;他用漢語搭茬:“先生,這紐約當真是鳳鳴之地,但凡沒有白人壓著,咱華人沒一個孬種,都能風生水起。”
&esp;&esp;趙傳薪樂呵呵道:“伱是李希齡的親戚?”
&esp;&esp;男人眉梢一挑。
&esp;&esp;在這一畝三分地,敢直呼李希齡名諱的人屈指可數。
&esp;&esp;“是啊,先生,敢問尊姓大名?”
&esp;&esp;“姑且稱我為陳宜庚吧。”
&esp;&esp;“陳……陳宜庚?”男人手一哆嗦,刀鏟差點掉了。“哎呀,陳先生來,怎么能收錢?小五子,快把錢還回去。”
&esp;&esp;格倫維爾·哈珀不明所以,見對方竟然從錢盒子里拿出剛剛的錢,準備退還。
&esp;&esp;趙傳薪伸手阻攔,對他們眨了眨眼:“不必,沒見這位白人冤大頭花錢嗎?你不解風情的還給他,他能樂意嗎?”
&esp;&esp;男人哈哈一笑:“說的是極是極。”
&esp;&esp;趙傳薪問:“生意怎么樣?”
&esp;&esp;“托了陳先生的福,餐車生意好得很,用不上明年這時候,我就能在紐約蓋一棟大房子!陳先生當真發明了一門好生意啊,陳先生的頭腦是怎么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