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嘔……”苗翠花笑的花枝亂顫。趙傳薪偷偷用眼角瞄了一眼。在偷瞄這類事物的時候,趙傳薪視線都是自下而上的。
&esp;&esp;當視線挑上去,發現苗翠花也在斜著眼看他。趙傳薪趕忙擺正了腦袋,作正人君子狀。
&esp;&esp;李叔同憤怒道:“你為何不早說?”趙傳薪無辜道:“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著想,讓你們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esp;&esp;“嘔……”對李叔同這種公子哥來說,即便落魄了,可得知吃了蟲子后,也不啻一個噩耗。
&esp;&esp;寧安還好,干嘔兩聲,就緩過來了。從這一點趙傳薪推斷,他的家境遠不如李叔同。
&esp;&esp;實際上寧安是偷跑出來的。他被家里人送進寺廟,寺廟和尚得知他要跟著戰神小隊離開,屁也不敢放一個。
&esp;&esp;趙傳薪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所以這是個美麗的誤會。等李叔同吐了點苦水,趙傳薪掏出煙點上:“等到了美國,我送你去深造。”這種事重在折騰。
&esp;&esp;折騰夠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就會主動淡去。李叔同擦擦嘴,搖頭說:“不能麻煩你了,原本的錢,我還沒還上。”
&esp;&esp;“呵呵,你越在乎誰的情緒,你就成了誰的奴隸。”李叔同、劉遠山和寧安一愣。
&esp;&esp;這句話有些禪理啊。李叔同皺眉:“話不能這樣講。”趙傳薪樂呵呵說:“你已經成了你故去的母親奴隸、你那知己楊翠喜的奴隸、那個日本小妞的奴隸,現在又要成為我的奴隸了。負擔再多些,你就會想出家,逃避一切,因為你擔不起。”李叔同沉默。
&esp;&esp;無能狂怒,和消極避世,無論哪種人,心思都極重。起初覺得自己能擔當一切,發現無力支撐,要么暴怒,要么破罐子破摔。
&esp;&esp;救贖權杖在趙傳薪手里百無聊賴的揮動。他說:“如果你不愿意繼續深造藝術,我幫你聯絡一個地質學家,托馬斯·張伯倫,這老頭是研究地質學的。你要是非有濟世情懷,想要普度眾生,那你就去研究地質學,將來保護環境,愛護小動物啥的也行。”趙傳薪的話,把劉遠山羨慕夠嗆。
&esp;&esp;慈善會給她提供了一筆錢,雖然不多,但足夠路費和頭一個月的食宿了。
&esp;&esp;上船的時候,趙傳薪給她買的票,還為她省了一筆跨洋的船費。如此,還能多生存兩個月。
&esp;&esp;要是有人能這樣替她著想,她做夢都能笑醒。然而,剛想到這,趙傳薪就看向她:“眉兄,你到了美國,想學什么?”劉遠山心里一跳,脫口而出:“我想學工學。”
&esp;&esp;“工學?”趙傳薪微微詫異,這時候國內的學子,無論男女,多半都要學文科。
&esp;&esp;到了下個紀元,更是文科生多如狗。筆桿子和槍桿子救國強國。有人說,上層打仗,中層參與,下層看戲,所以缺乏理科生;有人說,半殖民半封建,想造槍炮還要征得主子同意,所以缺乏理科生。
&esp;&esp;趙傳薪不這么認為。天塌下來,也不是不發展的理由。
&esp;&esp;“對啊,我要學工學。”劉遠山堅定的說。
&esp;&esp;“工學種類很多,化學、土木、機械、電氣,你具體想學哪一種?”劉遠山有些傻眼。
&esp;&esp;她腦袋里只有一個大概的雛形,沒具體概念。趙傳薪想了想說:“你去學材料學吧,等學業有成,幫我做事。到時候咱們哥倆聯手,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劉遠山要強不假,但她也懂得因勢利導,見縫插針,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扭捏,干脆的說:“燒炭工兄,你要是有本事,我學得文武藝,貨與你家,是沒問題的。但是你也得幫幫我。”趙傳薪很欣賞這姑娘。
&esp;&esp;傻大膽,有股子闖勁。
&esp;&esp;“行,到美國你跟我走,我讓管家給你聯系馬薩諸塞理工學院。”
&esp;&esp;“那我真的把自己的前途賣給你了!”劉遠山大喜。趙傳薪卻是在想,現在或許自己手頭拮據,可等賺了錢,到時候可以多弄些留學生過來,培養一批理科生。
&esp;&esp;將來回國,自己也玩玩鋼鐵,造槍造炮造飛機造汽車造坦克。吸溜……苗翠花見狀湊近,小聲問:“餓了?我回去喂你啊?”趙傳薪見她挺胸抬頭,不由得立正敬禮。
&esp;&esp;“哈哈,怎么會呢,不是剛吃完飯么。”趙傳薪擦擦口水。
&esp;&esp;“我只是想到了鋼鐵而已。”
&esp;&esp;“意志太堅硬是吧?我有辦法化解。”苗翠花轉過身,面朝大海,支著欄桿,風將她的裙擺吹的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