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撿破爛的嗎?什么東西都劃拉?”黑骨仁干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雙膝跪在地上,直接給趙傳薪磕了幾個響頭,腦門都磕破了。
&esp;&esp;他真的怕了。趙傳薪問他:“這大煙館子,你開的?”黑骨仁以頭搶地:“是,趙掌門想要,隨時拿走。”
&esp;&esp;“你還是不了解趙某,趙某一痛恨欺壓華人的列強,二痛恨欺壓和禍害同胞的反骨仔和漢奸。你就是第二種。”人與人的立場畢竟不同,黑骨仁此前只想著利益糾葛,卻沒料到趙傳薪根本不在乎利益。
&esp;&esp;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趙傳薪問他:“如果我讓你,將所有大煙館都關了,你愿意嗎?”
&esp;&esp;“愿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黑骨仁沒任何猶豫。現在趙傳薪就算讓他學狗在地上爬,他也絕無二話照辦。
&esp;&esp;趙傳薪哼哼兩聲:“起來。”黑骨仁麻溜的爬起來,只是手腳有些軟,踉蹌著差點第二次跌倒。
&esp;&esp;“趙掌門,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看著有把年紀的黑骨仁,趙傳薪一口雪茄煙噴在他的臉上,黑骨仁連躲都不敢。
&esp;&esp;“我要你不但關了自己的鴉片館,還要管理港島的所有傷天害理的營生,包括杰克弟他們拐騙婦女那種。如果你力有不逮,就去報告裁決團,他們會出手替你解決。你能做到嗎?”
&esp;&esp;“能!”黑骨仁回答的斬釘截鐵。
&esp;&esp;“如果,馮華川這些商賈,他們從中阻撓,甚至是總督盧押阻撓,你又當如何?”
&esp;&esp;“我……”黑骨仁很想說跟他們翻臉,但這顯然是扯淡。他甚至在趙傳薪面前,不敢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
&esp;&esp;“趙掌門,我可以得罪他們,但拿他們沒辦法。”
&esp;&esp;“如果是馮華川阻撓,你找裁決團,桃桃會解決他。如果是總督盧押,你就告訴盧押這是我的想法。如果他還不同意,你就讓他在家洗干凈脖子等老子去砍。明白?”
&esp;&esp;“明白,完全明白。”裁決團雖強,但人數太少。想要管理整個港島,依然需要這些牛鬼蛇神的幫襯。
&esp;&esp;趙傳薪朝巷子另一頭彈彈手指頭,轉身朝李之桃做了個驅趕的動作。巷子兩邊人馬立刻撤退,將通道打開。
&esp;&esp;明明晴空萬里,在場諸人卻覺得,這時候才真是云開霧散。他們有種重獲新生的欣喜。
&esp;&esp;活著,真好!臨走前,趙傳薪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骨仁:“記住你今天的話,趙某下次來,要看見港島再無這類傷天害理的勾當。做不到,下次我血洗你們和字頭!”黑骨仁打了個冷戰:“在下一定做到!”趙傳薪不再說話,帶著李之桃等人朝巷子外走去。
&esp;&esp;等趙傳薪已經騎馬走出好遠,巷子里的人仍然一動不敢動。一陣風吹來,咸濕的海風,吹不散巷子里的血腥味道。
&esp;&esp;“坐,坐館……”黑骨仁茫然抬頭,看看出聲的堂主,又看看四周地獄般慘象,血液已經匯聚成溪,流到了他的膝蓋,浸濕了他的長袍。
&esp;&esp;黑骨仁掙扎著爬起:“你們……可有異議?”
&esp;&esp;“沒,沒異議。”
&esp;&esp;“聽坐館的,啊不,聽趙掌門的。”黑骨仁點點頭:“以后,把那些喪良心的生意,都停了吧。”有人猶豫了一下,先看看巷口,才小心翼翼問:“坐館,那我們今后靠什么吃飯?”黑骨仁嘆口氣:“扛包,做苦力,干什么都餓不死。”
&esp;&esp;“坐館,既然趙掌門不讓我們干,我們何不去求他開恩,像那些加入玄天宗的堂口一樣,做些正經買賣呢?”如果說去求人,當然是黑骨仁這個坐館去。
&esp;&esp;但是,他此時對趙傳薪有關的一切,都抱著極大的畏懼,實在不愿意去找玄天宗。
&esp;&esp;可是,看著周圍充滿希冀的目光,他頓時感到亞歷山大。或許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時他要說金盆洗手,怕是都沒那么容易的。
&esp;&esp;“我再想想……”這些人的心情復雜,趙傳薪卻差不多已經忘記了剛剛的戰斗。
&esp;&esp;他哼著歌,在前面走。后面,裁決團有些沉默。大東小聲問:“大哥,掌門是怎么做到剛殺完人還面不改色的?”李之桃看看前面騎馬高大男人的背影,小聲回答:“你是沒去北邊,你要是看看那些鹿崗鎮保險隊的人,你就懂了。他們各個身經百戰,也能做到掌門這樣。咱們這小打小鬧和真正戰場不同。”
&esp;&esp;“大哥,你總提保險隊,他們真那么厲害嗎?”李之桃苦笑:“豈止是厲害!英國鬼子的大頭兵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