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臉,哪有男人能形容為絕世容顏的,而且還是自稱。這個時代,缺乏不要臉的畫風(fēng),姑娘噗嗤的笑出聲來。
&esp;&esp;趙傳薪問她:“你要去港島讀書?”
&esp;&esp;“不!”小姑娘搖頭:“報紙上說,美國要退還庚子賠款,用來補助中國留學(xué)生。我想留洋讀書,去港島找鹿崗鎮(zhèn)慈善會,有人說他們能提供助學(xué)路費。等學(xué)成歸來,報效黎民?!壁w傳薪詫異。
&esp;&esp;沒料到,助學(xué)基金能吸引到女學(xué)生。這年頭,國內(nèi)可不興女學(xué)生留洋,少之又少。
&esp;&esp;他豎起拇指:“好志氣,女子能頂半邊天?!眲e說她是個小姑娘,就算是以前,趙傳薪想到去國外,人生地不熟的,都會心里發(fā)慌。
&esp;&esp;其實,她不是第一個出國留學(xué)的女學(xué)生,之前還有很多,比如秋女俠。
&esp;&esp;姑娘聽了這句
&esp;&esp;“女子能頂半邊天”,眼睛一亮。說的真好。
&esp;&esp;“怕啥子,我可是練過蠶功,尋常男子也打不過我?!?
&esp;&esp;“哦?”趙傳薪挑挑眉:“蠶功是什么功夫?養(yǎng)蠶的功夫嗎?”
&esp;&esp;“什么養(yǎng)蠶的功夫,蠶功心如寒潭之水,氣似貫日長虹,勢如出山餓虎,疾如奔江渴龍……”劉佳慧就是練家子,走鏢出身。
&esp;&esp;別的不說,單就那一手飛鏢,估計心懷叵測之輩,能被釘死在當場。直到現(xiàn)在,劉佳慧身上還隨身帶著梭子鏢。
&esp;&esp;看書喇但從這小姑娘身上,趙傳薪?jīng)]看出一點練家子的影子。
&esp;&esp;“這么厲害的嗎?”趙傳薪擺了個攤掌散手對消的起手式:“真巧,我也是武林高手。聽過張占魁嗎?他見了我這八招推雷掌,也是要甘拜下風(fēng)的。”姑娘不信:“雖然你身強體壯,但下盤虛浮,一看就沒練過功夫的。張師傅我倒是聽過,他是武林名宿,又是探訪局副總辦,我只遠遠地見過一次。”
&esp;&esp;“你還小,不懂?!壁w傳薪收起自己的poss,又來了個高人負手式:“你還要多學(xué),我這功夫已臻化境,尋常人看我,就是個普通人。實際上,我已打破虛空,至神之道,人在床上躺,武技心中漲。我的推雷掌,四招球狀雷掌,四招箭狀雷掌,神仙見了也難防!”姑娘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推雷掌?難道是隱世的門派?聽著很有氣勢。”
&esp;&esp;“一點都不隱,死在我推雷掌下者,不知凡幾?!边@時,汽輪已經(jīng)進入了海峽,能看到遠處的維多利亞港了。
&esp;&esp;小姑娘大開眼界:“哇,洋樓,好多洋樓?!本S多利亞港后面的太平山,一棟棟洋樓拔地而起,錯落直至山頂,在這個年代看上去的確很壯觀。
&esp;&esp;天氣很熱,海風(fēng)都是熱乎的。趙傳薪卷起襯衫袖子,憑欄遠眺。
&esp;&esp;“我看你在港島讀書多好,何必跑那么遠?這里的學(xué)校也很不錯的。”
&esp;&esp;“不行?!毙」媚飺u頭:“同學(xué)們都說,現(xiàn)在的美國,各種科學(xué)技術(shù)發(fā)展的很快,在亞洲只能學(xué)到皮毛?!壁w傳薪問她:“你會說英文嗎?”小姑娘一愣:“不會。”
&esp;&esp;“……”不會英文敢去美國?趙傳薪狐疑道:“你不會是瞞著家里人,偷偷跑出來的吧?”小姑娘咬了咬嘴唇:“當然不是,我哩個家人哦,就在后頭?!壁w傳薪忍不住樂了:“還騙我呢,你這演技不夠啊,你看我給你表演一下。”說著,他轉(zhuǎn)頭看了看,盯上了個個子不高有仁丹胡的男人,臉上帶著些不耐煩,朝那邊招招手:“孫賊,快過來,咱們要下船了。”那個梳著中分留著胡子的日本人懵逼的看看趙傳薪,又朝兩旁看看,搞不清楚趙傳薪是不是在叫他。
&esp;&esp;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上前問清楚為好。姑娘哪里見過這個,這豈不無事生非嗎?
&esp;&esp;尤其是看見那日本人竟然朝這邊走來,頓時緊張的身體緊繃。趙傳薪拍拍她肩膀:“慌什么,你看我過去打發(fā)了他?!闭f著,朝日本人也走了過去。
&esp;&esp;“おはよう!”日本人半鞠躬,先打了個招呼。趙傳薪大大咧咧的受了一拜,然后眼睛一瞪:“代太意開!”這句大概是
&esp;&esp;“滾”的意思。日本人當即就懵了。他憤怒道:“閣下為何如此無禮?”趙傳薪笑嘻嘻道:“我沒跟你說話,你湊什么熱鬧?”這句是用漢語說的。
&esp;&esp;日本人竟能聽懂,他趕忙躬身:“哦,是這樣,抱歉,是莪冒昧了?!比缓?,他轉(zhuǎn)頭看去,想看看趙傳薪和誰說話呢。
&esp;&esp;結(jié)果,后面的一溜等下船的乘客,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再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趙傳薪已經(jīng)回到了船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