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種壓迫感太強了!
&esp;&esp;看看已經遙遙地將槍口對準這邊的北洋兵,袁大頭心里卻沒一點安全感。
&esp;&esp;見識了趙傳薪在水下神出鬼沒的能力,他知浮橋上,自己是奈何不得此人的。
&esp;&esp;更何況,岸上的北洋兵投鼠忌器,也不敢拿趙傳薪怎么樣。
&esp;&esp;聽他要借一步說話,趙傳薪便推著他向前走了幾步,同時告誡其他人:“都別動,趙某的槍法可不是鬧著玩的,七步內和七步外都是又準又快。”
&esp;&esp;包括愛新覺羅·奕劻在內的所有人,果然不敢有所異動。
&esp;&esp;“趙隊長,你已經得到錢了,這件事就此作罷如何?”
&esp;&esp;“本來是可以的,但你偏偏又想要陰我,這筆賬怎么算?”
&esp;&esp;袁大頭額頭冒出了汗:“這件事是太后下的旨,我不敢不從。就算今日你把我殺了,太后也照樣不會放過你。根子不在我身上,趙隊長懂我的意思嗎?”
&esp;&esp;趙傳薪一聽就笑了,拿出來紙和鋼筆,寫道:袁慰亭聲稱,讓趙某去報復慈禧,方可解決根本。
&esp;&esp;然后樂呵呵的將紙和筆遞過去:“喏,簽上你的名字,按個手印。”
&esp;&esp;袁大頭一看,馬上搖頭:“袁某絕對不會簽的!而且,這也絕非是我的意思,這是你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
&esp;&esp;“啥?不簽?你這是在質疑我趙傳薪以德服人的手段是吧?”趙傳薪將槍口下移,在他兩個膝蓋間比劃:“說罷,你想瘸左腿還是右腿?”
&esp;&esp;不殺不代表不能讓他瘸。
&esp;&esp;深吸一口氣,袁大頭看到趙傳薪臉上笑嘻嘻,眼里卻閃過一絲狠厲,他可不想瘸。
&esp;&esp;他接過紙筆,一邊簽名一邊道:“希望,趙隊長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esp;&esp;趙傳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我人品是有保障的,不像你們出爾反爾。別光簽名,把時間也寫上,用西歷。”
&esp;&esp;“……”
&esp;&esp;想的這么周道嗎?
&esp;&esp;簽完了名,袁大頭有種納了投名狀的憋屈感。
&esp;&esp;趙傳薪將紙折疊,收好。
&esp;&esp;“那么,袁總督,接下來你不但要撤兵,而且趙某在天津城行走,你也不得干涉。告訴好你的人,今后見了我繞著走,這能做到嗎?”
&esp;&esp;“前者能,后者不行。否則,本督的威信何存?而且,即便在天津城給你行方便,可出了天津城,本督也無法保證太后會派誰捉拿你。”
&esp;&esp;又開始拿喬上了。
&esp;&esp;不過這次趙傳薪沒有逼迫:“那就不用你管了。”
&esp;&esp;袁大頭想到這人就是個禍害,得想個辦法,即便捉拿不住他,也得讓他趕緊滾蛋,讓別人頭疼去。
&esp;&esp;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趙隊長,想來還不知道關外的一些事吧?”
&esp;&esp;還真別說,趙傳薪一直惦記著間島的事情。
&esp;&esp;他能獲得消息的渠道僅限于報紙,但報紙上只言片語不甚詳細。
&esp;&esp;“什么事?”
&esp;&esp;“徐卜五來電聲稱,日本株式會社到處在南滿鐵路設立事務所,肆無忌憚搜集情報,并和最近崛起的一個叫背水軍的勢力多有摩擦。你們鹿崗鎮的趙忠義發聲說但凡敢在鹿崗鎮方圓百五十里設置事務所,他將追究到底。如今日俄關系緩和,難道趙隊長不擔心這樣強硬的對話,會引起日本人的反抗嗎?”
&esp;&esp;袁大頭痛恨日本人,這一點和趙傳薪很像。
&esp;&esp;但這恨意的源頭,卻大相徑庭。
&esp;&esp;袁大頭恨日本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跟他當初和朝鮮的閔妃有一腿不無關系。
&esp;&esp;上世紀,閔妃,也就是后來的明成皇后,起初和日本人走得近。但是后來在爭權奪利的過程中,又偏向親近清廷。
&esp;&esp;日本人將她視為眼中釘,不久后在“乙未事變”時將她殺害。
&esp;&esp;老情人被日本人殺了,袁大頭便將日本人恨上了。
&esp;&esp;當然,除了當事人以外,旁人是無法證明這一點的。
&esp;&esp;總之他覺得警告一下趙傳薪,讓他趕緊滾蛋,并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