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他身上的氣血輕輕一動,便將四周宛如潮水般涌過來的劍意劍氣,屏退在了身子外面。
&esp;&esp;如果說其他人像是行走在驚濤駭浪中,他頂多像是行走在不足膝蓋深的淺水里面,略有不適應。
&esp;&esp;不過余列并沒有急著顯露出自己的與眾不同,而是穩扎穩打的,處在人群的中下游,朝著深處慢慢走去。
&esp;&esp;此時在那三座劍使真身所在處,三道劍意,加上丹書子的仙人神識盤踞著,互相閑談。
&esp;&esp;“不錯不錯,不愧是萬年一次的血戰所挑選而出的種子。足夠精神,足夠有殺氣,肉身質量也還可以。依我看,此番劍園,當是會狠狠的出幾個能結上品丹的潛力種子?!?
&esp;&esp;但又有淡淡的點評響起:“尚可。有過天庭廢墟中海量的上古靈氣滋養,彼輩若是連這點能力都沒有,血戰就算是白開了。”
&esp;&esp;誅仙劍使聽著這話,他所化做的少年相貌上,露出了不喜之色。
&esp;&esp;不過他也懶得去和戮仙劍使這個老東西別扭,只是眉頭微挑,看向了在一側旁觀的丹書仙人,笑吟吟的道:
&esp;&esp;“此次能拜入我仙宮的弟子,恐怕會比往次都要多。丹書道友,若是你無功而返,可會食言,賴著不走?”
&esp;&esp;丹書仙人聞言,他側頭看向三尊劍使,面上作出了驚疑和局促之色,似乎真個在擔心自己連一個人都帶不回去,會無法交代。
&esp;&esp;但實際上,此獠卻是在心間冷笑:
&esp;&esp;“該給的面子,本仙早就做出來給那神臨子看了。帶不帶的回去,可就與我無關,只和你們禍亂仙宮有關系。反正那神臨子記仇,也只會記在你們身上?!?
&esp;&esp;丹書仙人低垂著目光,他打量著底下波動不已的劍園,眼底還露出期待之色:
&esp;&esp;“反倒是待會如果能讓本仙看清楚此地虛實,此番出使任務,可就是超額完成了?!?
&esp;&esp;當即的,他偷偷的就傳出一道神識,朝著某個方向飛去,希望對方主動配合一點。
&esp;&esp;于是不多時,當劍園中的道人們,有條不紊的朝著劍園中央走來時,又有蒼老的聲音響起:
&esp;&esp;“既然是萬年血戰之子,怎能和往年一番,如此的風平浪靜。且多多考驗一番!”
&esp;&esp;這聲音,是那戮仙劍使在開口,它的話聲一落,本是平靜的劍園,頓時開始了地動山搖。
&esp;&esp;正在和園中劍意相抗衡的余列等人,一個個的摔倒在地,不少人還一頭磕碰在了左右的劍器上,撞了個頭破血流。
&esp;&esp;只有少數如余列一般根基扎實至極的人,雙腳生根,沒有被搖晃的地面掀翻在地。
&esp;&esp;而余列猛地抬起頭,朝著劍園正中央望去,立刻就瞧見一道深深的裂縫,如蜘蛛網一般,朝著外圍蔓延而來。
&esp;&esp;其來源,便是一座百千丈高大的劍器,它搖晃震動著,緩緩的將自身從地上拔起來,這才使得地動山搖。
&esp;&esp;“你!”
&esp;&esp;這一動靜,讓誅仙劍使和滅仙劍使兩人都吃驚。
&esp;&esp;即便是滅仙劍使,也是忍不住的出聲:“戮仙,你這是作甚,就不怕驚擾劍園……犯下錯事!”
&esp;&esp;戮仙劍使那蒼老的聲音,卻是淡淡道:“爾等勿憂。你們年歲尚淺,未曾經歷過上一次的萬年血戰,不懂真金須得火煉。而且,真以為本座此舉,只是在刁難那群小家伙嗎?你們看!”
&esp;&esp;誅仙劍使和滅仙劍使兩人聞言,面上的驚色稍定,帶著狐疑,再次朝著劍園地面看去,頓時發現了一道道劍光,從對方掀起的裂縫中泄出。
&esp;&esp;底下的道人們,在地底冒出的劍氣擊打下,一個個口中再次發出了慘叫。
&esp;&esp;但是與此同時的,滿地的劍器們,也紛紛從蟄伏狀態,變成了顯靈狀態,劍光大盛。
&esp;&esp;戮仙劍使的輕喝聲,轟傳整個劍園:
&esp;&esp;“二三子,眼下整個劍園的劍器都是被本座驚動,本座可是擔了不小的干系的。還不快快抓住機會,尋覓劍器中的王者,得享大機緣!”
&esp;&esp;它朝著余列等人交代一句話,又輕飄飄的回了誅仙劍使和滅仙劍使一句:
&esp;&esp;“劍冢內有諸多傳承處于沉睡中,或是埋在地底,不以外力驚動,不會顯露于地表?!?
&esp;&esp;果不其然,劍氣傾瀉間,在地面的裂縫中,也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