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其人只是走出幾步,臉上就流露出驚恐之色,青白相間。
&esp;&esp;他怔怔的站在原地,停頓了幾十息功夫,方才猛地回過神來的,咬著牙,再次往前面走去。
&esp;&esp;可是當途徑一柄劍器時,錚的一聲。
&esp;&esp;那劍器顫鳴,便有一道劍氣從劍身上飛出,落在了那道人身上。
&esp;&esp;啊的一聲慘叫響起。
&esp;&esp;那道人身上的衣物便四分五裂,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后面色如紙的速速從中退了出來。
&esp;&esp;這一幕,讓四周的道人們都有點被嚇到了。
&esp;&esp;“不是說純以精神堅毅與否,來挑選傳人的嗎?怎么那一柄殘劍,它出手傷人了!?”
&esp;&esp;有人惱恨的嘀咕著,有人則是目中露出尋思之色:
&esp;&esp;“莫非,想要走到劍園的深處,獲得頂尖的傳承,便會被路上途徑的所有劍器,都磨礪考驗一番?”
&esp;&esp;就在這時,劍園的正中央上空,傳來了滅仙劍使的輕笑聲:
&esp;&esp;“諸弟子聽著,劍園試煉,雖然主要是通過意志、道心、劍心,來挑選門人。但是想要煉好劍,自然也得有個強悍的肉身傍身才行。即便不擅長肉身,但是肉身也不能過于差勁,否則的話,連劍都拿不穩,還談什么練劍?”
&esp;&esp;滅仙劍使笑著告誡一番后,又嘆道:
&esp;&esp;“昔年時,劍修一道重劍輕身,又存在從器修一道中演化而出的以身合劍的法門,許多劍修往往忽視自身,以至于難得長生,或為劍所制。我禍亂仙宮之所以叫做仙宮,而不叫做劍宮,便是擺脫了曾經的桎梏,修的乃是仙劍之道,仙在劍前,乃是以劍求長生,而非以劍妨長生。
&esp;&esp;若是根基不扎實者,且先退下,免得獲得了厲害的劍法傳承,倒頭來卻反被劍法所傷,摧殘了性命。”
&esp;&esp;如此一番話,進入眾人的耳中,讓大家都是若有所思。
&esp;&esp;余列便在心間暗想著:
&esp;&esp;“難怪世間都流傳,劍修者容易短命,原來不僅僅是過剛者易折,也是因為劍修容易被劍法、劍器摧殘肉身性命。如此說來,禍亂仙宮挑選弟子,不僅看重精神,也看重肉身,此宮從一開始就考慮了門下弟子的將來,從這個行事方法來看,禍亂仙宮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esp;&esp;就在余列思忖時,又有道人鼓起了勇氣,對方發出大笑:
&esp;&esp;“回尊者的話,看重肉身是吧,晚輩所擅長的恰好就是肉身。”
&esp;&esp;那人猛地一跺腳,身上的氣血便上涌,在頭頂生長出了兩只碩大的牛角,口中的低吼著:“看來某家,是要沾點便宜了。”
&esp;&esp;轟的一聲,此人身形閃爍,沒有選擇一步步的走向劍園中央,而是選擇了猛地一跳,砸落了千丈范圍以內,然后甩開膀子,便開始大步奔騰,打算一口氣的朝著正中央沖去。
&esp;&esp;但是奔出了百十步,這尊牛角道士身上的衣物也被四周的劍氣給攪碎,一身腱子肉露出。
&esp;&esp;他的面上浮現出掙扎之色,繼續厲聲大吼著,皮膜下仿佛有小老鼠在鉆動,神軀一寸寸的脹大,似要將妖軀法體顯露而出。
&esp;&esp;只是更加濃郁的劍氣,盤踞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的氣血給硬生生的壓制回了他的體內,讓他憋屈無比,臉色漲紅,無法再調動更多的法力,邁出的步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esp;&esp;砰的一聲響,牛角道士勁道一泄,他身子反倒是被掀翻,倒飛回來十數步,氣息萎蔫,剛才顯然是到了極限。
&esp;&esp;不過他并沒有再像先前那人一般,灰溜溜的就退出千丈范圍,而是湊近找了柄粗壯的劍器,將身子靠了上去,想要繼承其中的劍術。
&esp;&esp;外圍的眾人看見第二人的情況,有喜有憂,臉上還或是露出敬佩之色,或是露出鄙夷之色。
&esp;&esp;“我也來試試。”
&esp;&esp;“哈哈!這家伙嘴上了得,結果就只能走進去這么點距離。且看本道!”
&esp;&esp;嗖嗖的,其他的道人再也忍不住,紛紛跳入了劍園千丈深處,或是蹣跚,或是健步如飛的朝著三座劍使真身所在走去。
&esp;&esp;余列混雜在人群中,他不早不晚,也是走入了千丈范圍中。
&esp;&esp;但是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esp;&esp;余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