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入了一間四下立著二十八星宿的雕像殿堂中,饒是事先交代過余列不要驚訝的桂葉落,也是忍不住面露驚疑。
&esp;&esp;只見一尊尊龐大的鐵像,佇立在余列等人的四周,強大的壓迫感從彼輩身上升起,冰冷、強悍、無情。
&esp;&esp;當中忽然有一鐵像蠕動,赫然是一蛟龍之相,它的頭顱探出,猶如房屋半大,冷冷的注視著眾人。
&esp;&esp;這蛟龍頭顱口吐人言,卻是呼道:
&esp;&esp;“二師弟,人既然已經回來了,汝便速速審問,早些完事兒。”
&esp;&esp;蛟龍鐵像的聲音讓余列耳熟,正是那白巢大師兄——角木蛟的聲音!
&esp;&esp;咯咯!金鐵聳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esp;&esp;北面處又有一尊鐵像動彈,它緩緩的探出頭顱,露出了一根尖利的獨角。
&esp;&esp;其面若傳聞中的麒麟,又似山羊,枯瘦而僵硬,目露藍光。
&esp;&esp;這尊鐵像開口:“大師兄何必心急。此等道賊之事,須得細細盤問才是。”
&esp;&esp;余列心中微驚。
&esp;&esp;此鐵像的聲音雖然陌生,但是依據兩人的對話,其赫然就是白巢中的二師兄——斗木獬!
&esp;&esp;第432章 挑撥離間、被迫坦白
&esp;&esp;除了角木蛟和斗木獬所附身的兩尊鐵像之外,堂中其他的鐵像,也是一尊尊的閃爍起了幽光。
&esp;&esp;譬如余列的頂頭上司,其位于西面,一顆龐大的狼首上,兩個眼珠子就瞬間變得綠油油,活了過來。
&esp;&esp;顯然,來到這一座殿堂中的道士,并非只有大師兄和二師兄兩人,其余的道士也是來了不少。只不過這些道士都是默默的看著場中,并沒出聲。
&esp;&esp;一聲冷哼響起,角木蛟所附身的鐵像上升起沛然的威壓,橫壓向那斗木獬。
&esp;&esp;余列等一眾道吏落在此等威壓中,紛紛臉色微變,心間生出滲人的感覺,甚至有不少見習巡查吏的身子,當場就打起了擺子。
&esp;&esp;輕笑聲響起,那二師兄似乎在為余列等人開解著說:
&esp;&esp;“師兄怎的像是要發脾氣似的,瞧瞧,別沒嚇著想嚇著的,反倒是把這群小家伙給嚇著了。真要是嚇得肝膽盡喪,出了好歹,貧道可是要告師兄一波,是否想要殺人滅口了。”
&esp;&esp;這話一落入余列等人的耳中,旁人還沒啥反應,但余列的眼底里就閃過一絲冷意。
&esp;&esp;很明顯,斗木獬道士的這話,意味著待會的述職定然不會輕松。對方見余列和桂葉落安然無事的返回,反倒是石仁玉失蹤在了外面,肯定會恐嚇余列一行人,逼問真相。
&esp;&esp;余列心間思緒轉動,將心間的波瀾壓下。
&esp;&esp;他自忖著:“死無對證,又無證據,此獠當是只能嚇唬我。除非我坦白、露了馬腳,才可能牢底坐穿……”
&esp;&esp;心間有所定計,余列眼觀鼻、鼻觀心,任由那兩個道士在殿堂中呼喝。
&esp;&esp;嗡嗡!
&esp;&esp;角木蛟和斗木獬兩人一邊閑談著,神識也是一邊在殿堂中對歭,其結果赫然是不相上下,都沒討到好的。
&esp;&esp;對歭半天后,還是那二師兄斗木獬不耐煩的呼喝:“師兄有何話,速速說就是。若是無話,不如你我二人現在就提審這些道吏,省得再繼續浪費時間。”
&esp;&esp;大師兄角木蛟沉默一下,只是緩緩吐出:
&esp;&esp;“何必用‘提審’二字,今日只是述職而已,師弟開始便是。”
&esp;&esp;二師兄所附體的鐵像頭顱當即轉動,盯向了余列人等,其神識冰冷,盤旋在眾人的頭頂,仿佛刀劍懸著一般,給所有人一股心悸感。
&esp;&esp;經過了剛才的插曲,那些本來心中無愧的桂葉落等人,反倒是惴惴不安,眼神惶恐。
&esp;&esp;他們一個個的站在場中,將頭垂的更低。
&esp;&esp;忽然,斗木獬隨意看向了一個道吏,命令:
&esp;&esp;“你,上前來,貧道單獨問話!”
&esp;&esp;那道吏恰好就是余列和桂葉落一方的人,也頓時就吸引了他倆的注意。
&esp;&esp;道吏咽了下嗓子,著急忙慌的就走出,朝著對方拱手:“是,謹遵道長吩咐。”
&esp;&esp;此人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