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供桌之外,是破爛頹圮的墻垣,正有雨水啪嗒啪嗒的從屋頂的破瓦中落下,是個不大的破廟。
&esp;&esp;雨聲也進入了余列的耳中,讓他頓覺很是驚奇,意識到自己果真是通過龍氣,來到了一方陌生的地界。
&esp;&esp;正當余列要放出神識,好生的掃視一番附近時,“他”的目光下移,頓時驚跳起來。
&esp;&esp;因為就在供桌的底部,正擺放著狗頭、老鼠、蛤蟆、蝙蝠等大小不一的尸體,還用血水勾勒出了可怖的九宮八卦圖形,極為陰森可怖。
&esp;&esp;一個瘦小的身子正披著不倫不類的道袍,伏身在“陣法”中,朝著供桌所在砰砰的叩頭。
&esp;&esp;對方沙啞著嗓子,手指勾起如雞爪,猙獰的大喊:“老師就戮,師姐遭辱……復仇、復仇!”
&esp;&esp;如此景象,對方雖然更像是在召喚惡鬼邪魔,顯得陰森滲人,但是還不至于驚到余列。
&esp;&esp;余列是發現叫喊的這家伙,身上氣血枯竭,精神更是衰敗,生機就恍若風中燭火一般,下一息就要熄滅似的。
&esp;&esp;“乖乖,你若是死了,貧道豈不就是白跑一趟了!”
&esp;&esp;余列心驚,當即就要附身過去,讓這家伙不要磕死自己了。
&esp;&esp;結果他還沒動身,那人就若有所感,抬起了一張蒼白絕望的臉,年紀只十五六歲左右。
&esp;&esp;對方和余列的陰神對視,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和驚喜:
&esp;&esp;“道、道尊顯靈、道尊顯靈了!”
&esp;&esp;余列聞言,停住動作,便要拿捏身份,安撫一下對方。
&esp;&esp;結果這少年渾身一個顫抖,目中露出松懈之色,當場就昏厥,砰的扎倒在地上,將腦殼磕得砰響。
&esp;&esp;霎時間,破廟安靜很多,僅有廟內廟外的雨聲滴答。
&esp;&esp;余列瞧見召喚自己來的人直接昏死過去了,他的陰神面孔上也是再次露出錯愕之色。
&esp;&esp;不過余列沒有再耽擱什么,連忙身子竄動,趁著降臨的龍氣還沒消散,搖身變作成為一縷黃煙,撲上了慘白少年的面孔。
&esp;&esp;煙氣彌散,猶如蛇蟲一般,自少年的五竅鉆入,進駐其腦中。
&esp;&esp;并且在余列神識的幫助下,少年的氣血也停止消耗,身上的傷勢被止住,寒風濕氣也被屏退在外,讓其肉身保住了一命。
&esp;&esp;忙活完之后,余列很快就又發現了一個讓自己愕然的情況。
&esp;&esp;他發現這少年之所以如此虛弱,主要就是因為供桌之上的三碗血。
&esp;&esp;碗中乃是人血,還是對方割了自家手腕放出的。幸好這家伙用的碗小,否則可能余列剛過來,這廝就失血過多而亡了。
&esp;&esp;但對方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好,大悲大喜大傷之下,連魂魄都受到了影響,已經開始走失散去,處于半死中。
&esp;&esp;不過這對于俯身的余列而言,卻是一個意外之喜!
&esp;&esp;眼下身為“域外天魔”的他,正好可以趁著對方神志不清、魂魄動搖,直接攝取對方的魂魄,閱讀一些記憶,甚至是霸占了此人的肉身,將之化作傀儡。
&esp;&esp;此次測驗可是關乎著余列的性命,意識到這點,他自然是想到就做。
&esp;&esp;于是在少年的靈臺中,一道喝聲響起:
&esp;&esp;“敕!”
&esp;&esp;只見余列化作的陰神小人,頭上頂著道箓,打出真氣,先將對方潰散的三魂七魄聚攏,然后便拖入向自家的道箓,好似要將之煉化入內似的。
&esp;&esp;但接下來的一幕,反而是少年的三魂七魄逐漸成形,變成了人樣,盤膝落下,然后余列的道箓則縮小,猶如定住僵尸一般,化作符紙貼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esp;&esp;余列自己也盤坐,但屬于倒立而坐,他出現在少年的身下,猶如對方的影子一般,雙腳相碰、兩腿相接。
&esp;&esp;道箓作為山海界道人最重要的身份憑證,其除了自行保護道人魂魄之外,自然也能被主動的利用一番。
&esp;&esp;眼下就是余列在通過道箓,去感知對方腦中的記憶。因為有道箓在,對方的情緒再是強烈、或是暗藏著一些危險,也會先被道箓擋下。
&esp;&esp;只可惜的是,余列修成道吏不久,他還沒學過搜魂類的法術,眼下就只能感知少年記憶中最為深刻的部分,更多的得等少年醒來后自述,或是他親手將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