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吾妻已死,唯求道神能復活吾妻……珠兒,你快活過來啊!”
&esp;&esp;余列想也不想的,便將這一道祈禱給棄了,轉而接觸下一道龍氣。
&esp;&esp;他一個小小的七品道吏,連自個的性命都無法掌握,何德何能可以復活死者?幫對方煉煉尸還差不多。
&esp;&esp;第二道龍氣:
&esp;&esp;“老夫生年不滿百,瀕臨死期,唯求道神賜下不死之藥,續命求生。我愿獻上家財萬貫,日夜燒香祈福!”
&esp;&esp;不用多想,余列再次將這個祈禱給棄掉了。
&esp;&esp;怕死之人倒是很好掌控,且對方似乎是個凡人,幫對方續命幾年也簡單。只可惜此人已經年老體衰,余列擔心自己一旦附身過去,對方一個激動,就將他也帶走了。
&esp;&esp;接下來,余列花費不少的時間,在眾多祈禱中一一翻找,最終又都是選擇了放棄、擱置。
&esp;&esp;果然如木狼子此前所提醒的,眼下那些最適合呼應的祈禱,當是都已經被選定,剩下的這些,不是這里有點問題,便是那里有點疑慮,讓余列遲遲做不下決定。
&esp;&esp;并且他還發現,就在他選擇的檔口,有兩道龍氣還湮滅掉了,其意味著祈禱之人已經放棄,撤掉了供奉,或是魂魄已然死亡。
&esp;&esp;余列如果剛才選了這兩道,不管祈禱者究竟是哪一種情況,他附身過去后,處境大概率堪憂。
&esp;&esp;不過越是棘手,越是需要沉住氣。
&esp;&esp;余列深呼吸數下,他微閉眼簾,將精神徹底的灌注在那些繁復的祈求禱告中。眼下距離滿一個月,還有幾日功夫,只需在滿月之前做下決定,當是也不算太過拖延。
&esp;&esp;如此揀選,余列便持續了一整日多。
&esp;&esp;第二天,當余列正在幾個祈禱中猶豫,不知究竟該選擇哪一個時,一道新的龍氣忽然從那木狼子的鳥箓中垂下,落到眾人頭頂。
&esp;&esp;余列的神識一動,觸碰上去,聽見內里響起一陣絕望和怨恨的聲音:
&esp;&esp;“老師就戮,師姐遭辱,同窗同族死于非命,恨恨恨!
&esp;&esp;世上真有道法耶?
&esp;&esp;若有,我愿意獻上一身骨血、精魂,不求得道成仙,只求得道相助,殺盡天下負道之人啊啊啊!”
&esp;&esp;這祈禱頓時就讓余列眼睛微亮,來了大興趣:“好個濃郁的恨意,聽聲音,其年歲也不大,僅僅是身子骨虛了些。”
&esp;&esp;但是余列又糾結起來,這個祈禱者的獻身意志倒是很堅定,但是對方的要求又有點高了,惹下的麻煩多半不小。
&esp;&esp;這讓余列猜測他多半不是撿漏了,而是先前的那些道吏,在權衡后都沒有選擇呼應此人。
&esp;&esp;糾結中,余列對比著其他的祈禱,發現就屬這個突然蹦出來的祈禱,最為適合他陰神降臨過去。
&esp;&esp;他暗想著:“眼下并無其他更合適的了,且對方又和仙道有緣,降神過去后,遠比其他人更好溝通。再加上我還有銜日金焰在手,能多承擔一點風險……就這人了!”
&esp;&esp;心念一落,余列的頭顱垂下,神識招來了這一祈禱所在的龍氣。
&esp;&esp;嗡嗡,他的陰神晃動,當即就順著龍氣,進入到了木狼子手中的鳥箓里面。
&esp;&esp;一陣光怪陸離的景象,出現在了余列的感知中,他發現天旋地轉,周身五彩斑斕,陰神正在迅速的移動。
&esp;&esp;如此景象,和當初乘坐龍船,在蟲洞中穿梭時極為相似。只不過現在的余列僅僅只是一團陰神,脆弱無比。
&esp;&esp;冥冥中。
&esp;&esp;余列發現自己被龍氣攜帶著遁出了龐大的山海界,遁入了一方大小不亞于山海界的龐大身影中,然后順著那道絕望的哀嚎,來到一方灰撲撲的世界之外。
&esp;&esp;這世界猶如幻象一般,并非渾圓的雞子狀,模樣虛浮,形體殘缺,自虛空外就可以瞧見內里昏暗的景象。
&esp;&esp;余列來不及多看幾眼,他耳中的那道哀嚎聲就更重,仿佛銅鑼一般在激烈的敲擊。
&esp;&esp;一個恍惚間,他便感覺身子一沉,剛才的所見所觀皆如幻象一般消失干凈,陌生昏暗的景象進入他的腦中。
&esp;&esp;最先映入余列眼簾的,是一張破敗不堪的供桌,桌子上擺放著三尊血淋淋的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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