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一口精血落在余列的臉上,讓余列感覺面部癢癢的,其中還逸散著極其濃郁的尸氣,隱隱讓余列感覺有些熟悉。
&esp;&esp;他之皮書覆蓋在體表,自行就吸收這些精血,沒有造成任何波瀾。
&esp;&esp;如此情況,使得余列穩住心神,繼續呆呆的立著。
&esp;&esp;而另外一邊,尸寒子在吐出舌尖血后,他也是心間詫異:“竟然如此快就吸收了我之尸血,此尸與我如此有緣?”
&esp;&esp;尸寒子瞇著眼睛,沖著余列道:
&esp;&esp;“好尸兒,此番此番能托你之功勞,恢復傷勢,等回了宗門,吾必不送你去尸陰山中,淪為弟子試煉之物,而會收在門下,為我親仆。
&esp;&esp;等你生出靈智,吾甚至可以收你為徒。”
&esp;&esp;言語后,尸寒子面上獰笑,低喝:“那么本座今日,便借你尸身一用!”
&esp;&esp;話音一落,這廝當即盤膝坐下,殘丹從腹中跳出,被他含在了口里。
&esp;&esp;尸寒子頭顱一歪,鼻息間一道純白色的氣息,緩緩的垂落出,然后如蛇蟲一般,游蕩在半空中,猛地往余列所化作的甲尸撲去。
&esp;&esp;只是尸寒子不知的是,在他道出要“借尸身一用”這句時,偽裝成僵尸的余列,心神陡跳。
&esp;&esp;余列并不是被這一句話嚇到了,而是心臟驚喜砰砰直跳。
&esp;&esp;“還有這等好事?”他呆呆站著,任由尸寒子做著施法準備。
&esp;&esp;要知道身為山海界道人,打從余列凝結成道箓,得受龍氣灌注的那一刻起,普天之下,便是仙人,也休想動他的魂魄!
&esp;&esp;彼輩盡可以將余列挫骨揚灰、讓他魂飛魄散,但就是無法搜魂、無法奴役他。
&esp;&esp;更別說余列除了自家的道箓之外,此刻在他的靈臺中,另外還有著兩件東西存在。
&esp;&esp;其一是仙箓,仙箓中蘊含有龍氣,和他的道箓交織在一起,更能護持他的魂魄。
&esp;&esp;龍氣不先被消磨干凈,則余列的魂魄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esp;&esp;其二則是銜日金焰,此物最是擅長對付魂魄、神念一類的虛無之物,有此物來,余列主動就可以打殺旁人的魂魄念頭。
&esp;&esp;之前他依仗銜日金焰,肆意的打殺老少鬼神就是證明。
&esp;&esp;因此面臨尸寒子這一要“附身”或是“暫時奪舍”的舉動,余列不僅不擔心,反而驚喜無比。
&esp;&esp;他意識到,接下來或許就是他以小博大的真正機會了。
&esp;&esp;不過越是事到臨頭,越是得沉住氣,余列在心間暗暗告誡自己:“古之修士,彼輩雖然不是性命雙修,但亦是追逐大道,手段莫測,不可輕視!”
&esp;&esp;況且對方可是丹成上三品的猛人,他一個小小的新晉道吏,壓根就沒有資格去輕視。
&esp;&esp;在余列緊張期待、又提心吊膽的準備中,尸寒子鼻息間呼出的那道純白丹氣,寄托著對方新一縷分神,游走到了余列的面孔跟前,然后陡然就撞到余列的額頭間。
&esp;&esp;滋滋!
&esp;&esp;丹氣激烈,其層次之高,著實是讓余列難以想象,看起來虛浮,但實則猶如鋼釘一般,扎在他的腦殼上,并用力的搗動。
&esp;&esp;就差一點,余列差點就痛的大叫出聲,破了法術。
&esp;&esp;好在當他快要忍受不住時,披在他體表的皮書自行鼓動,氣息演變之間,竟然也透露出了和尸寒子丹氣類似氣息,引動著了尸寒子的丹氣。
&esp;&esp;“嗯?”尸寒子此刻分神落在丹氣中,意外的就發現這僵尸身上,生出了讓自己再是熟悉不過的感覺。
&esp;&esp;“怎的好像,本座附身在這一具僵尸身上過一樣。”尸寒子心間納悶。
&esp;&esp;很快的,尸寒子的神念丹氣狠狠的晃動,他的腦子也是一蒙。
&esp;&esp;因為濃郁的尸氣在余列的身上生出,匯聚在了他分出的丹氣周遭,竟然開始要吞食他的神念丹氣。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他的丹氣居然真個被消磨了!
&esp;&esp;尸寒子大驚:“這是何種情況,本座乃是丹成中人,結丹上三品,區區甲尸之尸氣,如何能撼動吾之丹氣?
&esp;&esp;這不可能!”
&esp;&esp;但是分神上傳出的感覺,并非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