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忽然之間,裹在朱莎子身上的毒焰脹大,然后緩緩的縮小,熄滅了。此女可怖的形體,赤裸裸的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眾人眼中,讓人心里發(fā)寒。
&esp;&esp;但是當(dāng)毒焰熄滅后,朱莎子的兩眼巨睜,面目扭曲。
&esp;&esp;“啊!”
&esp;&esp;她的痛苦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比之剛才更甚,直接大叫一聲,就此昏死了過去。
&esp;&esp;合歡樓的女道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的看向余列,心道:
&esp;&esp;“此子比之以往,更是狠辣了。如此一手將火毒打入對方體內(nèi)的手段,外表上看不出來什么,但是火毒深入肌理,若是不及時(shí)加以驅(qū)逐,還會(huì)再深入到骨骼中。他這樣雖然沒有毀了對方的根基,但卻能耽擱對方好幾年的功夫?!?
&esp;&esp;正如女道所想,余列為了自家安危著想,雖然不能在城中毀了朱莎子的根基,但是讓對方侵染火毒,使得朱莎子事后無論是拔毒、還是恢復(fù)元?dú)猓嫉觅M(fèi)時(shí)費(fèi)力,大大的耽擱修為進(jìn)展。
&esp;&esp;余列剛做完這一手準(zhǔn)備,合歡樓的女道也是從僵硬的狀態(tài)中“復(fù)蘇”過來。
&esp;&esp;她的身子慢悠悠的挪動(dòng),飄到了朱莎子打出的那一張六品符咒跟前,口中佯裝驚愕著說:
&esp;&esp;“哎呀呀!竟然是六品符咒,朱家妹子,你好個(gè)不講武德,連老娘也一時(shí)算計(jì)了,居然還偷襲余家小哥。”
&esp;&esp;女道運(yùn)起法力,氣喘吁吁的,收了這方六品符咒。
&esp;&esp;嗡!
&esp;&esp;定身符的法力卸去,四周定身的賓客們紛紛恢復(fù)了自由,他們臉上的戲謔之色陡變,變得各個(gè)面色驚疑。
&esp;&esp;還有人騰的就站起,快步就蹬回了樓上,或是在匆忙的扔下一吊靈石后,又急匆匆的往合歡樓外面離去,不敢多待片刻。
&esp;&esp;樓中賓客來尋歡作樂的道徒,此前是在樓中玩的開心,放浪形骸,只顧著看熱鬧了,忘了不是什么人的熱鬧,都是他們可以看的。
&esp;&esp;經(jīng)過朱莎子剛才的一手提醒,賓們清醒過來,酒意全無。
&esp;&esp;樓中倒也還有些賓客膽子大,繼續(xù)的站在原地瞅看。但這些人,要么是修為不低,要么就是來尋歡的道宮弟子,自恃身份,覺得自己有資格看熱鬧。
&esp;&esp;但不管怎么說,本是歡騰的合歡樓,安靜了很多很多,只有疊疊的腳步聲響著。
&esp;&esp;合歡樓女道瞧了一眼現(xiàn)場,她伸出手,忽然就將那昏死在場中的朱莎子,攝入到了手中,然后仿佛妖獸靈寵般塞到了袖子里
&esp;&esp;她笑吟吟的拊掌:
&esp;&esp;“今日難得,見證了一場道宮弟子間的斗法。只是美中不足,稍微有了點(diǎn)變故,為表歉意,今日樓中的酒水,一律八折!”
&esp;&esp;女道的話音一落,讓不少驚疑未定的賓客,面色舒緩了許多,腳步也放緩。
&esp;&esp;女道安撫了一番客人后,欠身一禮,便點(diǎn)著余列,道:
&esp;&esp;“這位小哥,還請隨著妾身,上頂樓說道說道。”
&esp;&esp;余列沒有拒絕,立刻點(diǎn)頭,正好他也想和對方好生商量,希望對方在給城中的鬼神、道宮道吏們交代時(shí),多說點(diǎn)他的好話。
&esp;&esp;就在兩人一個(gè)踏空,一個(gè)御風(fēng),飛升一般要往樓上升去時(shí)。
&esp;&esp;忽然,合歡樓的女道身形頓了頓。
&esp;&esp;她低頭,朝著某人一指,吩咐道:
&esp;&esp;“兀那道徒,你是那朱家妹子的小廝?且勞煩跑一趟,去朱府中通報(bào)一二,讓他們趕緊的來妾身這,將朱家妹子給接回去。若是時(shí)間耽擱的太久,你家小姐的傷勢更重,傷及根基了,可就不要怪小哥或是本樓了?!?
&esp;&esp;被指著的人,正是余列的便宜堂兄——余鳳高。
&esp;&esp;余鳳高面色愣住,擺著手,張口:“我、我不是……”
&esp;&esp;但是他說出了幾個(gè)字后,定住身子,咬著牙將剩下的話吞進(jìn)了肚子里面,而是朝著女道拱手,低聲道:
&esp;&esp;“是,貧道這就回去報(bào)信。”
&esp;&esp;話聲說完,余鳳高抬起頭再看向女道,女道卻是已經(jīng)將目光偏移,壓根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esp;&esp;他再深深的看向余列,目光復(fù)雜,卻發(fā)現(xiàn)余列只是聽著女道和他的對話,并未看向他半眼,恍若壓根就不認(rèn)識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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