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它在法壇砧板上痛的打滾。
&esp;&esp;漆黑妖氣蒸騰間,鴉八身上的羽翎脫落,幾個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只沒毛的鳥,赤身裸體的,格外不雅。
&esp;&esp;它兩眼中的紅光也是大盛,骨骼蠕動,兇性大發,將爪子、鳥喙不斷的在金鐵法壇上敲擊,居然將法壇都給磕出了一個個坑洞。
&esp;&esp;它的鳥喙、鳥爪也是就此破裂、折斷,被直接甩了下來,身子血肉模糊的在法壇上爬行。
&esp;&esp;如此猙獰的一幕,讓余列忽的想到了傳聞中的一種鳥,對方每當六十大壽來臨,便會藏在洞窟中,扒掉自己渾身的羽毛,磕掉老朽的鳥喙、爪子,忍饑挨餓七日七夜,如同甲殼類蛻殼般,重新生長出新的且更加強韌的鳥喙鳥爪。
&esp;&esp;傳聞中,這種鳥還是凡鳥,蛻變成功后,它們就會超脫六十大壽,可以重新的振翅高飛,與年輕的鷹鳥逐翔!
&esp;&esp;如此例子,激勵了不少凡人和老朽的道童。
&esp;&esp;但可惜的是,許多人尋找了一輩子,都沒有發現這種凡鳥。余列自己入道后,更是對這個說法更是嗤之以鼻。
&esp;&esp;他盯著,目光閃爍,暗道:“凡鳥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這種蛻變,餓個七天都得餓死。如果真的存在那種蛻變之鳥,其多半也是由道人培育豢養而成的,算不得真的凡鳥。”
&esp;&esp;梟!
&esp;&esp;在余列思索間,鴉八的形體也已經膨脹到了半人大小,其胸腔中的心臟,居然還探出了細細的血管,從鴉八的體表冒出,然后扎在了事先培育它的肉糜溫床上。
&esp;&esp;鴉八的叫聲也從此前的嘎嘎,變得更類似鷹類,張口間,血水飛濺,黑氣蒸騰,多半已經是正式的步入了八品生靈的行列,算是沒有浪費余列在它身上砸下的大把大把靈石。
&esp;&esp;此鳥佝僂著身子,盤爬行著,兇性大發,身子還在不斷的成長,也越來越形銷骨立。
&esp;&esp;余列見狀,便從袖子中取出了兩頭已被取了心臟的八品鳥妖。
&esp;&esp;在法術的作用下,兩具鳥妖的尸體尚且溫熱,新鮮的很,血腥氣撲鼻。一落在法壇上,就被鴉八撲中,慘遭分尸。
&esp;&esp;血肉、骨骼,被鴉八撕扯著,統統的嚼入腹中,化作它的血食。僅僅片刻中,兩頭八品層次的鳥妖,居然就被它吞食了個干凈,并且它渾身還透露出了一個仍然沒有滿足的意味。
&esp;&esp;于是下一刻,鴉八目中的兇光大盛,猛的就看向了靜室中除了它之外,另外唯一的一頭活物——余列。
&esp;&esp;“嗯?”余列瞧見八哥兇厲的看過來,他挑了挑眉毛,然后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之色。
&esp;&esp;余列在心間暗道:“正好,且讓我試一試兌換的認主契約,效果是否真如文書中所寫的那般嚴苛,種下后可將契約寵獸隨意的揉圓撮扁。”
&esp;&esp;但是鴉八并沒有給余列這個機會,它在看見余列臉上的似笑非笑之色后,禿毛的軀體狠狠一抖。
&esp;&esp;然后鴉八將頭顱低下,兇光瞬間就消失干凈,口中艱難生澀的叫出:
&esp;&esp;“老、老爺好。疼,救命,老爺。”
&esp;&esp;它抬起頭,兇光再次出現,目色瘋狂。但它寧愿將頭磕在金屬法壇上,哐當哐當的,撞的頭破血流,也不肯上前半步、或者說不敢上前,亦或是兩者皆有。
&esp;&esp;余列欣賞著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一揮袖子,袖子中就又飛出了一堆血、丹藥、靈石等物,大氣道:
&esp;&esp;“且吃著,吃他個白白胖胖,老爺我養得起。”
&esp;&esp;鴉八在體內無窮盡般的饑渴驅使下,撲到了靈食堆兒中,繼續大快朵頤。
&esp;&esp;它的軀體很快就膨脹到了小牛犢大小,身上的黑色羽毛也是冒出了頭,好似胡茬般,瞧起來,還透露出一抹金屬的光澤,似乎威力不小。
&esp;&esp;它鳥爪、鳥喙也是長出,鋒利無比,輕輕在金屬法壇上一抓,就劃出了深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