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使著紙馬,走到了跪坐之人的跟前:
&esp;&esp;“把頭抬起來。”
&esp;&esp;瘦小的身影聽見,身子微微顫抖,不敢抬頭,反而將腦袋扎下的更低了。
&esp;&esp;瞧見這個動作,余列口中輕笑著,發(fā)出拗口語言:
&esp;&esp;“繼續(xù)低頭也沒用。吾想要殺你,自然就會殺你。再說了,你都已經(jīng)聽見吾的聲音了。”
&esp;&esp;這時,那跪坐著的瘦小身影方才猶猶豫豫的,將頭給抬了起來,露出一張灰撲撲,尋常的臉。
&esp;&esp;對方是一個女子,或者準確的說,女孩。
&esp;&esp;和被余列斬殺的白臉女子不同,這女孩的臉蛋充盈,并不僵硬,身上也沒有腐臭的氣味,應當并不是不死者之流。
&esp;&esp;余列琢磨著,訝然的看著對方:“你之身份,可是拘魂役?”
&esp;&esp;瘦小女孩聽見,跪坐在地上猶豫著點了點頭,但是又搖搖頭,一副沉默而麻木的樣子。
&esp;&esp;余列倒也沒有太在乎對方的態(tài)度。
&esp;&esp;根據(jù)他的了解,此界中的拘魂役一流,其身為不死者麾下的爪牙,雖然有少數(shù)強大的拘魂役,實力和地位要高于很多不死者。
&esp;&esp;但是大體而言,拘魂役僅僅是相當于不死者的侍衛(wèi)、打手。
&esp;&esp;此類人等的一個特點,便是沉默寡言。并且很多不死者也不喜歡手下的拘魂役會說話,為了避免,還會從小就下毒,甚至割掉拘魂役的舌頭,防止它們學會說話。
&esp;&esp;余列猜測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可能就是那白臉女子的貼身侍女。
&esp;&esp;這讓他輕輕一嘆,青鋼木劍頓時就從袖子中滑出,落到了手里面。
&esp;&esp;余列的身子搖晃,跨著紙馬上前,下一刻便要手起刀落。
&esp;&esp;而瘦小女孩看見余列的動作,身子也一顫,但她將雙手壓在膝蓋上,沒有逃,反而順從的低下了頭顱,將纖細的脖頸露出,方便余列砍殺。
&esp;&esp;就在這時,余列忽然又想到什么,他口中輕咦著,動作停下。
&esp;&esp;余列的目光瞥向白臉女子的人頭,又在跪坐女孩的身上來往瞥看。
&esp;&esp;他訝然的詢問:“你并不是這位貴女的拘魂役?”
&esp;&esp;余列撕開了白臉女子的封口符紙,讓白臉女子也開口說話。結果對方的眼珠子勐地睜開,口中就迸發(fā)出惡毒的咒罵聲:
&esp;&esp;“賤民賤民!你的尸體將與蛆蟲作伴,心肝將被老鼠啃噬,眼睛將被烏鴉啄瞎……”
&esp;&esp;跪在路旁的瘦小女孩聽見,彎著腰,猶豫一下后搖了搖頭。
&esp;&esp;根據(jù)龍氣提及的信息,此界的不死者,和其麾下的拘魂役,兩者之間存在著“主辱臣死”的情況。
&esp;&esp;若是主人落難,拘魂役誓死也會復仇。如果無法復仇,很可能就會當場就抹了自個的脖子,隨之殉葬。
&esp;&esp;這種情況在猙獰龍庭世界中極其常見,即便某個拘魂役才被不死者掌握一兩日,也會如此。
&esp;&esp;這點似乎和拘魂役自身魂魄的缺陷有關,天生就需要存在一個“主人”。
&esp;&esp;除此之外,同一不死者麾下的拘魂役,雙目之中燃著的火焰也會呈現(xiàn)出相同的特征。
&esp;&esp;歸屬不同的話,雖然都是金紅色,都被稱作為龍焰,但在大小、形體、色澤深度等方面,也會存在細微的差距。
&esp;&esp;而一旦拘魂役認主的不死者意外死亡,則拘魂役雙目中的龍焰也會暗澹,僅僅剩下一點火星在其中燃燒,其和目中沒有火焰的棄民極為相似。
&esp;&esp;這一點也是不死者會對于那些目中無火者,極為厭惡的一大原因。
&esp;&esp;因為目中無火之人,要么是低賤到即將魂飛魄散,要么是屬于異端,要么就是沒有守護好主人的喪家野犬。
&esp;&esp;而眼下跪在余列跟前的這個瘦小女孩,她的兩只眼睛雖然都是深紅色,如同火一般,可具體的看過去,其兩眼中卻并沒有金紅色的火焰,僅僅存在著一點火星,屬于無主的拘魂役。
&esp;&esp;對此,余列瞬間就來了興趣。
&esp;&esp;要知道他所選擇的身份,只是不死者,浮現(xiàn)在腦中的信息雖然不少,可是也不多,正缺乏著其他兩個身份——失魂民和拘魂役,更加具體的信息。
&esp;&esp;眼下這個無主的拘魂女正適合讓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