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天明時分,余列合上了典籍,收好了令牌,將這件事情徹底的壓在肚子里面。
&esp;&esp;他回想著今夜的所見所聞,只得輕嘆一聲,告誡自己:
&esp;&esp;“看來對自己太狠,修煉刻苦,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今后千萬得注意這點,不可太異于常人了。”
&esp;&esp;不過說老實的,真要是有的選,他余列何至于作踐自己?
&esp;&esp;只不過是沒有資格選,只能抓住眼前的每一個機會罷了。
&esp;&esp;正如他在老乞丐跟前所說的,剝皮煉器,僅僅是承受些許痛苦,短短幾日而已,沒有后遺癥,也不會損傷根基。
&esp;&esp;如此機會,對于如余列這般的道童而言,已經(jīng)是難得的機遇了。只不過很多人往往只有在事后才會醒悟到這一點。
&esp;&esp;同樣是天明時分。
&esp;&esp;藏書閣之上,一道人影從昏黑的靜室中慢慢的走出,在窗口眺望著東面升起的太陽。
&esp;&esp;此人正是余列的便宜老師——老乞丐,又或者稱之為“黑水觀主”。
&esp;&esp;老乞丐注視著紅日,足足看了一個多時辰,兀自低聲輕笑:
&esp;&esp;“年輕人,果然就像是辰時的太陽,朝氣蓬勃而無所顧忌。”
&esp;&esp;他一揮手,頂樓的窗口前忽然就響起鶴唳聲。
&esp;&esp;唳!唳!
&esp;&esp;兩只寬大灰鶴,飛到了窗口前,上下環(huán)繞,爪牙尖利。
&esp;&esp;老乞丐伸指一彈,兩顆花生大的豆丸就從手中飛出,落入了兩頭灰鶴的口中。
&esp;&esp;“時辰也差不多了,去告訴隔壁的兩位道友,今年的授箓大會提前。時間就定在一個月后,到時候,貧道也會一并的引動秘境,過時不候。”
&esp;&esp;唳!
&esp;&esp;兩頭灰鶴得令,齊齊尖嘯一聲,然后振動翅膀,滾入黑水崖蒸騰的云霧中,分別往鎮(zhèn)子兩個方向飛去。
&esp;&esp;當(dāng)兩頭灰鶴離去后,老乞丐繼續(xù)站在窗子跟前。
&esp;&esp;直到升起的太陽越發(fā)刺眼,讓他不由的瞇起了眼睛,老乞丐才輕哼一聲,走回了陰暗中。
&esp;&esp;這一日。
&esp;&esp;碰巧路過藏書閣,或是來藏書閣中借閱的道童們,腳步都會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納悶之色。
&esp;&esp;因為一直藏書閣門口的兩頭石鶴,忽然就不見了,也不知是兩條石鶴自行曠工,還是被誰人給偷走了。
&esp;&esp;……
&esp;&esp;沒有過幾天。
&esp;&esp;大點兵結(jié)束后的論功行賞大會,終于又有了眉目。
&esp;&esp;余列身為上位道童,又是藥方堂的堂主,是屬于第一批就得知人。
&esp;&esp;并且還是丹房中的那個女道徒,對方將房中所有夠資格的上位道童,都喚入了煉丹大堂中,親口告知的此事。
&esp;&esp;如此一來,此消息真實無虛!
&esp;&esp;得知這個消息時,所有的上位道童,心中都仿佛像是一塊大石頭落地,興高采烈起來。即便是常年戴著一方面具,性子冷漠的佘雙白,在和旁人交談時,話也是多了不少。
&esp;&esp;余列待在其中,同樣是輕呼了一口氣。
&esp;&esp;不過他暗暗估摸著日子,眼神很快又變得古怪。
&esp;&esp;因為論功行賞大會所定下的召開日子,恰好就和他登門拜訪老乞丐的日子,相差了一個月整!
&esp;&esp;這讓余列本是微喜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惆悵。
&esp;&esp;他這下子可以徹底的確認(rèn),那老乞丐的身份,就是整個黑水鎮(zhèn)最大的頭頭——黑水觀主!
&esp;&esp;只可惜他當(dāng)日不僅沒有拜成師父,還被對方踢出了學(xué)生之列。
&esp;&esp;余列輕嘆著:“看來此番的論功行賞大會,是無法走后門,內(nèi)定大好處了。”
&esp;&esp;再一想到他在下山大點兵時,就只想著捕魚突破了,手上連半顆上位道童的頭顱都沒有,敵對中位道童的頭顱,也就第一日夜襲的幾顆。
&esp;&esp;如此一來,在眾多的上位道童中,他的功勞數(shù)目或許算不上吊車尾,但至多也就是個中下層。
&esp;&esp;論功行賞,余列估計是得不到多少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