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瞌睡蟲跑到了第四層,還沒有等余列打量一番第四層的布置,就又往頂樓飛去,任何阻礙都沒有。
&esp;&esp;很快的,余列明明是來到了藏書閣的最高處,卻像是走入了地底一般,四周變得陰寒,即便是以他如今的目力,眼前也是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什么東西。
&esp;&esp;本是黝黑的瞌睡蟲,現在則是變成了唯一的螢火蟲,點燃豆大的光點,還在老實的給他引路。
&esp;&esp;尋常的地磚,尋常的過道,從余列的眼前一一流過,他在第五層并沒有看到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esp;&esp;忽然,前面引路的瞌睡蟲,振翅的聲音更大,加速飛入了一處靜室中,并有聲音從內里傳出:
&esp;&esp;“小家伙,你來了啊。”
&esp;&esp;聲音蒼老,和余列曾經在監牢中所熟悉的老乞丐的音調,頗為不同,但是兩者的音色卻是相同的。
&esp;&esp;他按捺著思緒,連忙快步的就走入那靜室中,不看一眼的就稽首作揖:“學生余列,見過老師。”
&esp;&esp;高呼一句,余列用余光一瞥,才發現一個身著墨黑八卦大袍,頭戴偃月冠的老者,正盤坐在空蕩蕩的房中。
&esp;&esp;房中僅有屏風一張,蒲團一只,桌幾一方,以及一卷被翻開了書。
&esp;&esp;老者將書卷持在手里,白須灰發,儀容正經,正在逗弄著飛到了他跟前的瞌睡蟲。
&esp;&esp;聽見余列的請示,老者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esp;&esp;“何事?”
&esp;&esp;一老一小今夜的相見,著實和曾經在監牢中的場景大有不同。
&esp;&esp;老者雖然是長著一張和老乞丐一模一樣的眼睛、鼻子、嘴巴,但是余列乍一眼看過去,都有點不敢相認了。
&esp;&esp;因為對方的如此儀容,實在是太正兒八經!
&esp;&esp;好在余列將目光稍稍的往上抬起,發現桌上還殘留著幾塊細碎的花生殼子,特別是老者手里面持著的那卷書,對方壓根是拿倒了。
&esp;&esp;這讓他徹底的心里松了口氣,確認對方就是他認識的“老乞丐”無疑,也絕不是修煉了什么一體多魂、性情會變化的秘術。
&esp;&esp;不過老乞丐再是不著調,對方也是余列現在的老師,又是一厲害人物,余列不敢耽擱對方的時間,一拱手,當即就說:
&esp;&esp;“老師,學生今日前來,是希望老師能夠檢查作業,收學生為徒。學生必會為老師鞍前馬后,端茶遞水……”
&esp;&esp;“什么?”
&esp;&esp;本是儀態正經,頗有一副高道氣度的老乞丐,聽見余列的問題后,眼睛一瞪,身子一塌,剎那間就破功了。
&esp;&esp;對方從得道高人,又變回了當初在牢籠里面、茶室當中,會和余列聊天閑扯的咸濕老乞丐。
&esp;&esp;老乞丐揪著胡子,身子前傾,有些驚疑的問:“你煉成了本命血器?”
&esp;&esp;因為動作幅度不小,老乞丐的袖子又抖落出了一些花生殼,還有個啃得不太干凈的桃核,骨碌的滾到了桌面上。
&esp;&esp;不過老乞丐面不改色的,將桃核收入了袖子中,并壓住花生殼,收斂語氣,從容問:
&esp;&esp;“豎子,你當真不是又有了情報要稟告,也不是來求情幫忙,而是煉成了本命之物?”
&esp;&esp;余列將對方的動作收入眼中,再次恭敬的出聲:“正是,學生絕不敢胡謅。”
&esp;&esp;說著話,他就奉著手,鼓動身上的氣血,雙手間一陣子肉芽鼓動,幾息間就長成了一本黑皮的薄書。
&esp;&esp;老乞丐盤坐在桌幾后,瞅一眼皮書,又瞅一眼余列,如此幾個來回之后,對方眼中露出了驚疑和納悶之色。
&esp;&esp;“這小家伙,雖然看起來有些機靈,根骨錘煉的還行,但是悟性一般般,又沒有背景……不應該啊,本命之物哪里是這么容易煉制的?一個道童只憑借自己,沒有其他人幫襯,得了本筆記就能成功?”
&esp;&esp;對方皺著眉頭,狐疑的看著余列,心里暗道:“這小子該不會是在演戲,有人幫襯,想糊弄我?”
&esp;&esp;但是不用問余列,老乞丐自己就知道,余列多半是沒有說謊的。
&esp;&esp;因為老乞丐早就抽調過余列的戶籍文書,還找鎮子中的鬼兵問過話,確認自己這個學生在鎮子里面只有幾個狐朋狗友,然后就再無多的瓜葛,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