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列面露詫異:“咦!是嗎?”
&esp;&esp;花花轎子人抬人,兩人站在口子前,繼續吹捧幾句話后,方才就此別過。
&esp;&esp;送完這個客人,余列站在毒口門前,估摸了一下近些日子的安排的,心中松了一口氣:
&esp;&esp;“此人應是最后一個,非得我出門接待,才算不怠慢的人了。”
&esp;&esp;他估摸著,望著那路道童消失的背影,也是眼神古怪。
&esp;&esp;幾個月以來,他余列修為進步,晉升為了中位道童,而那當日和他同為下位道童的路邊,同樣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穿上了三紋道袍,配上了中位腰牌,出行都可以有人隨著。
&esp;&esp;甚至余列瞧著對方的舉止,其人晉升的日子,或許還在他之前,也算是一個妙人了。
&esp;&esp;“偌大的黑水鎮子,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的修為會進步!”
&esp;&esp;余列心中思量著,心神一定,立刻就轉身往毒口內里走去。
&esp;&esp;路上,他喚來了老胡頭,交代對方,他需要進行為期至少半個月的閉關,讓對方有事情先自己拿主意。拿不了的,就先穩妥點,等他出關后再定奪。
&esp;&esp;成為了中位道童,且是毒口一把手,余列現在閉關修煉,再也不用找些理由,或是費勁巴拉的調休了,只管說出便是。
&esp;&esp;老胡頭對余列的閉關修煉,是抱有一萬個支持的心,他當即咧嘴點頭:“頭兒盡管放心,雜事交由仆處理就是!”
&esp;&esp;朝老胡頭拱手,余列徹底的放下雜念,跨步進入了毒口的靜室當中。
&esp;&esp;屋內。
&esp;&esp;他扳動機關,讓厚重石門封堵起來,兩耳中頓時的安靜,再無雜音。
&esp;&esp;余列轉過身子,看向了靜室正中央的一方墨色玉壇,兩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esp;&esp;此物正是他布置的法壇,其通體以漢墨玉石為基底,切割堆砌而成,厚為半截手臂,形如八卦樣式,上面勾勒有精妙的符文,雕刻有道家清心靜氣的經典——《清靜經》,字字珠璣。
&esp;&esp;并有幢幡、鈴鐺、瓷瓶、鮮花香果等物,在法壇上擺放,無一處不合規矩,通體看起來精致而優美,充滿了一股道家氣度。
&esp;&esp;余力走到法壇邊上,脫下鞋襪,濯足洗手后,赤足踏上去。
&esp;&esp;玉壇色幽深,如深潭,表面冰冷,一股涼意仿佛就經由足部,進入了余列的身心中,讓他整個人頓時清靜許多。
&esp;&esp;余列盤坐在法壇中央的金絲銀線蒲團上面,將腦子放空,然后又回想《魚腹培珠強血丸》的藥方。
&esp;&esp;一顆顆文字,以及圖畫,立刻就在他的腦海當中蹦出來,清晰明確。
&esp;&esp;近來的小半月,余列白天是在應酬,但晚上也沒有太過于荒廢,他多是在抓緊時間的琢磨丹方,親手布置法壇。
&esp;&esp;現如今,不僅法壇布置成功,他對手中的五種丹方,也是做到了了如指掌,只差進行煉丹實踐了!
&esp;&esp;心情氤氳片刻,余列盤坐著,立刻就從血蛤肚中,取出了相應煉藥的材料,一并的他將青銅酒杯也取出,放置在一旁,方便隨時的處理藥材。
&esp;&esp;先是兩方細密的黑蛇魚卵,放置在法壇上,其中一方色黝黑,粒粒都像是黑豆一般,表面還殘留著魚腹中的黏液。
&esp;&esp;另外一方則是形體都小一些,粒粒像是黑芝麻,但是晶瑩剔透,流露出玉石般的光澤,一眼看上去,就比第一方的魚卵,要富有靈氣一些。
&esp;&esp;此兩方魚卵,正是余列要作為對照使用的,前者沒有在青銅酒杯中浸泡,而后者經由了青銅酒杯的浸泡,靈氣純化了一些。
&esp;&esp;魚腹培珠強血丸,乃是一種模仿寄生蠱蟲的丹法。丹方中雖然沒有提到具體的緣由,但是其之所以要選用魚卵作為丹藥胚子,而不選用其他的地方,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esp;&esp;余列猜測,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魚卵具備生機,雖然沒有受精,但也并非是純粹的死物。
&esp;&esp;而余列的青銅酒杯,卻只能夠洗練死物,是無法將活物吞入的,他不知道經由酒杯的洗練之后,會不會破壞掉魚卵中的生機,所以得分開進行試驗!
&esp;&esp;好在除了魚卵之外的其他藥材,大多就不用如此的麻煩了。
&esp;&esp;前些天的功夫,他就已經炮制好了幾份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