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兩人虛與委蛇,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
&esp;&esp;直到和高利此人分開,對方當真都沒有露出什么端倪,一路都是和和氣氣的,甚至還吹捧余列年紀輕輕的,就在丹房中當上了頭頭,定是前途無量。
&esp;&esp;但是余列站在丹房門口,望著對方消失的背影,再次暗皺起了眉頭。
&esp;&esp;高利其人莫名來訪,讓余列總感覺隱隱有些不妥。但是他細細思索一番,又著實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esp;&esp;不得已的,余列微瞇眼睛,只能將這份怪異感先壓下,之后再慢慢探究。
&esp;&esp;但他也就此暗暗的琢磨起:
&esp;&esp;“看來,下個月不能只是償還利息了。
&esp;&esp;最好是將高利貸的款子,連本帶利的全都還完掉。如此一來,這家伙就算是想要算計我,也難以下手……”
&esp;&esp;余列現在已經將“如狼似虎”之變消化完畢,暫時不需要靈魚湯藥。他可以在接下來的時間中,先緊著賺錢,將釣上來的黑蛇魚全都賣掉。
&esp;&esp;再加上他現在的實力也是大增,又見過血,在街市上販賣過黑蛇魚,無疑會更加從容。
&esp;&esp;借著黯淡的月光,余列一邊思索,一邊往自家的石屋中走去。
&esp;&esp;到家之后,他心中也已經思量清楚:
&esp;&esp;“距離償還款子的日期,還有六七日,此事可行!”
&esp;&esp;欠的高利貸雖然多,但它遠比不上余列帶來鎮子的棺材本,只是當初身家的部分。
&esp;&esp;再加上借錢的時候,余列還只是個凡胎肉體。現在都要成為中位道童了,他又有異寶輔佐,償還起來并不困難。
&esp;&esp;于是在接下來的數日。
&esp;&esp;余列照常的打工,表面上沒有絲毫的異樣,夜里則是加大了在鎮子和黑河邊的往返次數。
&esp;&esp;因為往返的次數增多,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余列為此又多置辦幾套行頭,每回來一次就換一身,還會換一個地方賣魚。
&esp;&esp;他每次也只攜帶一條黑蛇魚回來,絕不攜帶兩條。同一天夜里返回的次數,也絕不超過三次。
&esp;&esp;如此謹小慎微之下,五六天的時間過去,加上之前大半月攢下的,余列估摸著自己算是湊夠了符錢,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esp;&esp;當天夜里,他難得捂頭大睡,讓疲倦了的身子好生歇息。
&esp;&esp;……
&esp;&esp;翌日傍晚。
&esp;&esp;余列龍精虎猛的,懷揣著一筆巨款,就要去還錢。
&esp;&esp;剛剛推開院門,一個讓他沒有料想到的人,又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esp;&esp;只見一個黑瘦黑瘦的道童,正堵在余列的門口,百無聊賴的。
&esp;&esp;對方聽見開門聲,扭頭一瞧,眼睛頓時一亮,熟絡的說:“喲!沒白跑,余哥兒真在家。再不出來,小的我可要叫門試試了。”
&esp;&esp;來人朝著余列打了個拱,然后就伸手一邀:“請吧,小的這就帶您去錢莊那里去。”
&esp;&esp;余列挑了挑眉頭,回禮到:“見過單道友。”
&esp;&esp;此黑瘦之人,正是余列在雜院時的一個鄰居,單道童。
&esp;&esp;余列心里感到詫異:“這單道童,什么時候跟那高利混上了,也放上了高利貸?”
&esp;&esp;不過他一想到單道童現在已經無卵,而高利其人也是娘娘腔的,有太監的外號,兩人湊在一塊,倒也頗為合適。
&esp;&esp;指不定,當初高利之所以替單道童去勢,就是瞧上了對方,想要把對方收入麾下,給自己湊個小太監作伴。
&esp;&esp;果不其然,兩人一路走著,單道童又恢復了輕佻話癆的模樣,口中開始吹噓:
&esp;&esp;“貧道現在不去獸院那腌臜地方做工了,在替高利道友辦事。嘿嘿,錢莊還挺大氣的,工錢比獸院多。等我闊起來了,余哥兒放心,你這筆款子,小意思的……”
&esp;&esp;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單道童口中的“錢莊”門前。
&esp;&esp;和粗糲陰暗的黑水鎮有些不同,錢莊顯得锃光瓦亮。
&esp;&esp;門口一對大黑石饕餮,咆哮露齒。莊子的墻壁上也貼著緊密的石磚,門上牌匾更是擦拭得干凈,鎏金描紅的,寫著“財東來”三個字。
&esp;&esp;相比去鎮子中的其他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