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輕輕端起水晶杯,幽暗的雙眸注視著安維斯的眼睛。
&esp;&esp;“當然,如果閣下想與我共同見證接下來的一幕,我也同樣歡迎。”
&esp;&esp;看了看沉默下來的議長,安維斯忽然開口。
&esp;&esp;“法爾閣下,想必您應該聽說過,在《提奧·西斯》這部歌劇誕生之后,對于這部歌劇的內容,衍生出了一個十分著名的論點:
&esp;&esp;那就是,在整部歌劇中,主人公提奧的所作所為,相對于劇中的反派而言,究竟是否有資格被稱為正義一方?”
&esp;&esp;注視著面前轉動著高腳杯的黑袍陰沉青年,安維斯繼續說道。
&esp;&esp;“作為復仇的一方,提奧理應占據大義,但他在這個過程中的種種行為,卻已經脫離了正義的范圍。
&esp;&esp;那么,法爾閣下,在你的心中,主角的所作所為,可以被界定為正義嗎?”
&esp;&esp;“人是復雜的集合體,一個人是否正義,并非簡單的通過一件事或幾件事就可以界定。
&esp;&esp;提奧的目標與出發點,毫無疑問是正義的,但達成目標的過程卻無法稱得上正義。但若在我看來,他依然可以算是是正義的一方。”
&esp;&esp;微微抿了口魔力之泉,議長緩緩開口。
&esp;&esp;“如同扎斯特閣下剛剛所言,公平是相對的,正義同樣如此。
&esp;&esp;如果公平經常需要在多數人與少數人之間做出取舍,那么正義便往往需要在過程與結果間做出取舍。
&esp;&esp;為了結果的正義,提奧舍棄了過程的正義,這同樣稱得上是一種正義。”
&esp;&esp;“過程的正義,與結果的正義嗎?”
&esp;&esp;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安維斯看著面前悠然喝飲料的議長,以及只剩下最后一小半的沙漏,同樣微笑起來。
&esp;&esp;命運這種東西,實際上還是挺奇妙的。在外面碰到,很可能會立刻動手與逃跑的兩個人。卻能在命運的安排下,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聊天。
&esp;&esp;“法爾閣下的見解,同樣相當獨到。不過有些遺憾,接下來,我剛好也與人有約,恐怕無法接受閣下的盛情邀請。”
&esp;&esp;“只是,在今晚的下一幕舞臺劇中,不知‘公平’閣下是臺下的觀眾,還是登臺的主演呢?”
&esp;&esp;聽到這個問題,議長似笑非笑的看了安維斯一眼。
&esp;&esp;“您覺得呢,‘正義’閣下?當舞臺足夠大的時候,臺上與臺下,難道還有什么區別嗎?”
&esp;&esp;在二人對話的同時,沙漏中的最后一點銀沙落了下去。恰在此時,舞臺劇的第五幕,也即是最后一幕的開場鐘聲敲響。
&esp;&esp;“看來,分別的時間已經到了。”
&esp;&esp;隨手收起沙漏,背對著緩緩拉起的舞臺大幕,議長站起身來。
&esp;&esp;“再見了,扎斯特閣下,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esp;&esp;第238章 星輝
&esp;&esp;注視著議長的身影消失,安維斯同樣沒有繼續在此多留。
&esp;&esp;時間已經不多了,自從剛剛那位離去后,他的靈性已經開始傳來隱隱的預感,有某種大事,并且是與他相關的大事即將發生。
&esp;&esp;身形閃動間,安維斯的身影從室內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經抵達了城外的一片叢林中。
&esp;&esp;周圍的環境一片靜謐,天空中的銀紫月光柔和灑落,為幽暗的森林鍍上了一層迷幻的色調。
&esp;&esp;除了兩只被他的突然出現驚飛的灰云雀外,沒有任何其他生物存在。
&esp;&esp;精神力掃過四周,發覺沒有什么明顯異常后,安維斯取出一個特制的魔法陣盤,放入晶石激活。
&esp;&esp;而后,他將腰間的舊日密經解下,放在陣盤上,將其傳送至遠在銀月王國的另一個分身處。
&esp;&esp;那是通過群星文明的星界折躍秘術,所制作成的特殊單向召喚陣盤,效果安全防干擾。
&esp;&esp;處理完了舊日秘經后,安維斯直接解除了這具分身。同時,一道延遲施放的湮滅之球直接爆發,將此地的一切殘余痕跡徹底銷毀。
&esp;&esp;重新恢復成本體后,安維斯從煉金商店中走出,仰頭望向天空。
&esp;&esp;就在此刻,一種驚人的變化,自命運之網的一點爆發。
&esp;&esp;宛若一枚炸彈投入澄凈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