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她腰間則別著一把橫刀,一把曾出自玄師之手的橫刀。
&esp;&esp;她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未有絲毫變化。
&esp;&esp;“白虎骨么……”聞言,寧嵐雪眸光閃了閃,卻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忽地笑了笑,看向玄師,開口問道,
&esp;&esp;“說起來,如今的情勢怎么樣了?”
&esp;&esp;她和玄師之間其實有太多東西可以說,但話一出口,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最嚴肅的話題上。
&esp;&esp;“幾百年前,我以命將幽熒重創,燭照為了護我靈魂而隕落。夢大哥和嵐月帶著剩下的人退守水月門,蟄伏數百年,直到近十年前小曜覺醒靈嚳,我才得以蘇醒。”玄師聞言,斟酌一番,短短幾句話將事情概括完畢,
&esp;&esp;“這些年來幽熒手下也沒有什么大動作,玄初華雖然執掌了玄家,控制著中域的大部分家族,但他們并不齊心。”
&esp;&esp;比起水月門,在玄初華手下的家族可以稱得上是一盤散沙。
&esp;&esp;“那你和這孩子……”寧嵐雪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江曜。如今被她將那些無法控制的暴動金元素引出后,江曜的情況也不再那么岌岌可危。
&esp;&esp;“這孩子叫江曜,我收了他為徒,收集進階物時我隨他走遍了四域,卻正好發現幽熒扶持了傀儡勢力對四域百姓出手。”
&esp;&esp;玄師說著,卻沒看見寧嵐雪眼中一閃而逝的淡淡訝異之色。
&esp;&esp;“后來夢大哥讓緋伊和青塵去東域調查幽熒的滲透,正好和我們遇上,我和小曜也就借機回到了水月門。而前些日子,托一個晚輩的福,我們解決掉了蠱人。”玄師說完,抬眼看向寧嵐雪,表情中夾雜著幾分不明顯的晦暗。
&esp;&esp;在寧嵐雪面前提起蠱人,那過往的一幕幕便不受控制地流入他的腦海,無論是和昔日友人的兵戎相見,抑或是最后親手引動藏在寧嵐雪體內的一絲子火,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化為灰燼。
&esp;&esp;那百年前的事情如今卻像是才剛發生過一樣,他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冷掉的血。
&esp;&esp;那時的他就像是個縱觀全局的局外人,冷靜到了極致,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無情和冷漠,但每每回望,心中的愧疚與酸澀卻仿佛能將他吞沒。
&esp;&esp;“好了,想那些東西做什么?”突然,身前傳來一聲輕笑,
&esp;&esp;“早就過去了,更何況無論于情于,我都該那樣做。我也并不后悔。”寧嵐雪輕輕側頭,眉眼彎彎,長長的馬尾在半空中晃起一個靈動的弧度,
&esp;&esp;“你知道我的啊,小澈。”
&esp;&esp;她不會在意,夢吟滄不會在意,甚至連寧嵐月從一開始也都解。而這么多年來,被困在那一天的,似乎只有玄師一人而已。
&esp;&esp;“更何況我曾造下太多罪孽,無論那是不是我的本意,但終究是我的罪過。”
&esp;&esp;“我該贖罪的。”
&esp;&esp;哪怕她不曾隕落,哪怕她在之后能從蠱人的操控中恢復意識,但錯已鑄成,她又怎么可能當作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esp;&esp;死在玄師手中借機給予幽熒重創,于她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結局。
&esp;&esp;玄師聞言,垂首陷入沉默。
&esp;&esp;“那……你們還好嗎?”只是突然,寧嵐雪的話卻再次打破了二人間的沉寂。
&esp;&esp;她問的是沒了她之后的其他三人。若說她還有什么放不下,那也只剩他們了。
&esp;&esp;“嵐月和夢大哥……已經結縭多年,感情甚篤,水月門在他們手下也很是安穩。這些年來水月門未曾與幽熒有過正面摩擦,剩下的人也都很好,你不必擔心。”玄師輕聲開口,像是慰藉,但是話語間卻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嘆息。
&esp;&esp;“如此……”聽見玄師這樣說,寧嵐雪臉上也難得流露出幾分欣慰之意,
&esp;&esp;“早先我便說,他們二人之間若真成了,也算是天作之合。如今看來,果真是如此。”
&esp;&esp;她笑著,但隨即清透的眸子卻又落在玄師身上,帶著幾分不容逃避的味道,
&esp;&esp;“那你呢,小澈。”
&esp;&esp;玄師說了夢吟滄,說了寧嵐月,但又下意識地略過了自己。
&esp;&esp;“我的事……剛剛已經說給你聽了。”玄師愣了愣,輕聲道。
&esp;&esp;他不覺得自己的事有什么好說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