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前水月門中無人知曉玄師還活著，更無人知道江曜的存在，于是便以玄緋伊和玄青塵為少主，但既然江曜是玄師的弟子，那么在未來，玄緋伊和玄青塵為輔也并不奇怪。

&esp;&esp;他是夢吟滄帶出來的人，自然知道對于玄師這樣的人來說，弟子代表著什么。

&esp;&esp;對于玄師來說，若無弟子還好，若有弟子，在某種意義上，弟子的重要性甚至要超過親生子女。

&esp;&esp;“好了，不必多禮，只是蕭池他……”

&esp;&esp;“蕭池乃是毒靈嚳，若毒氣逸散會傷及無辜，卑職……明白。”不等玄師開口，蒼星赫便在他之前回答道。

&esp;&esp;他只是難得地情緒上頭，但智并未完全消散。

&esp;&esp;毒靈嚳靈士死后會化為他們的本命劇毒，不斷蔓延，這是他們的宿命，哪怕再不舍也只能將其快速清干凈，否則定會造成生靈涂炭。

&esp;&esp;蕭池若是還在，定也會希望他們這般作為的。

&esp;&esp;只是不得不說，若非玄師出手，他恐怕的確會罕見地優柔寡斷。

&esp;&esp;他剛剛已經失了分寸。

&esp;&esp;但是即使知道這個道，他依舊忍不住聲音微微發顫。

&esp;&esp;他的頭微微低了下去，而玄師看了他良久，最終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不，帝尊，不必……”玄師話一出口的瞬間，蒼星赫差點直接就跪了下來，幸虧玄師將他托舉住，這才讓他只是淺淺行了一禮。

&esp;&esp;不得不說，玄師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蒼星赫著實是有些驚駭，但他能感覺到，蕭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愿。

&esp;&esp;更何況，就算那一位是故意以蕭池的命去算計蠱人的生死，他也依舊沒有立場去阻止。

&esp;&esp;蠱人是幽熒手下最難纏的造物之一，個人的感情和水月門的責任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esp;&esp;“好了，走吧。”玄師似乎也不想多言，只是轉過身，朝著洞穴外走去。

&esp;&esp;江子墨和江沐錦還在等他們。

&esp;&esp;蒼星赫一愣，表情微微有些動容，但很快恢復了冷靜，跟著玄師朝著洞穴外走去。

&esp;&esp;江曜看著二人離開，腦中卻還在嗡嗡作響。

&esp;&esp;他一言不發地跟在玄師身邊，面色有些麻木，只是行尸走肉一般向前走著。只是突然，他耳邊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esp;&esp;“你可怪我沒有攔著蕭池？”

&esp;&esp;是玄師。

&esp;&esp;江曜心臟突然一顫，呼吸也慢了半拍。

&esp;&esp;“師父，我……”他下意識地想要回答沒有，但話說到一半卻又頓住了。

&esp;&esp;“我沒有……”他心亂如麻，有些失魂落魄地開口道。

&esp;&esp;他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心虛，但是江曜的確無法放任自己若無其事地回答沒有。

&esp;&esp;他知道，玄師肯定不會是故意讓蕭池去送死的，但是智清楚，卻不代表他感情上不會生出些不解之意。

&esp;&esp;他沒法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所以突然被問到，便是自然而然地暴露了真實的反應。

&esp;&esp;“等等，師父，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他隨即又想到了什么，剛想解釋，卻見聽見玄師的聲音再度響起：

&esp;&esp;“鴆鳥之毒，無藥可解。”

&esp;&esp;“而且，只有他能徹底消滅蠱人。”

&esp;&esp;他的聲音平靜無比，無悲無喜。

&esp;&esp;“江曜，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esp;&esp;說完，就像是降下了什么宣判，他回過頭，不再去看江曜，表情卻依舊平靜，仿佛剛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esp;&esp;玄師其實并不在意江曜口中的答案。

&esp;&esp;他下意識的反應，其實已經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esp;&esp;“不是，師父，我……”見狀，江曜剛想追上去，但最后只是深吸一口氣，抬起的手又頹然地放下。

&esp;&esp;他想解釋，但他又能跟玄師解釋什么？

&esp;&esp;他知道玄師沒有錯，但他確實……暫時還沒想明白……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