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他卻并沒有感覺身邊之人有所動作,只能感覺到溫熱的水滴不斷地砸在他的臉上。
&esp;&esp;是眼淚嗎?
&esp;&esp;感受到身邊之人遲遲不肯離去,蕭池本想勾勾嘴角,但最終卻連這點小小的動作都有些無以為繼,只能在心底輕嘆口氣。
&esp;&esp;他先前只是破了牽絲蠱,但這么多年,蒼星赫體內肯定還有蠱人流下的余毒,一時半會應該也不會被鴆毒傷到。
&esp;&esp;罷了,隨便他吧。
&esp;&esp;煩死了。
&esp;&esp;他來這又不是為了看他哭哭啼啼的樣子。
&esp;&esp;想到這,他那模模糊糊的思緒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滿身毒蟲,被繃帶纏繞的小女孩身上,那句謝謝你和對不起似乎還縈繞在他耳邊。
&esp;&esp;蕭池覺得自己好像更想笑了。
&esp;&esp;多好笑啊,他的存在,好像真的就是沒有意義的。
&esp;&esp;多好笑啊,他蕭池這輩子,果然……就是個笑話。
&esp;&esp;蕭池扯了扯嘴角,卻只覺得眼皮子發沉。他就好像墜入了一片無邊的深海,身上的氣息,感官,連帶著記憶和思考的能力仿佛都在不斷離他遠去。
&esp;&esp;他的耳邊似乎傳來了不知名的歌謠,斷斷續續的,溫柔無比的,似乎在他記憶深處出現過的。
&esp;&esp;好困啊,他想。
&esp;&esp;困到他眼睛都睜不開,困到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思索那歌謠的來源。
&esp;&esp;好困啊,他想,困到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漸漸沉入沒有盡頭的黑暗卻束手無策。
&esp;&esp;算了,這樣也好。他又想。
&esp;&esp;讓他休息一下吧。
&esp;&esp;他太累了……
&esp;&esp;……
&esp;&esp;“蕭……池……”蒼星赫呆愣愣地看著懷中之人氣息漸漸消失,瞪大了眼睛,俊朗的臉上滿是惶恐與難以置信。
&esp;&esp;那人眼睛輕輕闔著,嘴角甚至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過去,下一秒就會醒來一般。
&esp;&esp;“等等,不要——”突然,一團耀眼的瑩白色光芒沖天而起,在一瞬間將蕭池的身體包裹,蒼星赫一驚,但還沒來得及引動靈力,卻見那光芒散去,化為點點星光飛向了他的身后。
&esp;&esp;而緊接著,蒼星赫懷中的軀體卻像是便像是喪盡了所有的生機,飛快地開始溶化成一灘青灰色的毒液,然后溢散出一片片毒霧。
&esp;&esp;“喂,喂,不要,蕭池,蕭池!”見狀,蒼星赫一下子慌了,他連忙想要去抓住蕭池的手,卻依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截慘白的小臂在他面前化為血水。
&esp;&esp;“蕭池……”他頹然地坐在地上,好不容易亮起的眼眸又失去了顏色。
&esp;&esp;他不該和蕭池有交集。
&esp;&esp;一絲帶著嘲諷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也不知到底是在嘲笑誰。
&esp;&esp;或許他和蕭池的相遇就是個錯誤。
&esp;&esp;而離他不遠處,江曜也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手心中的一截懸絲,手掌不住地顫抖著。
&esp;&esp;蕭池。
&esp;&esp;怎么會……
&esp;&esp;他想過在后土之境的行動不會那么一帆風順,他想過他在后土之境可能遭遇比之前還要兇險,他想過自己可能會受傷甚至命懸一線,但他唯獨沒有想過,最后事情會變成這樣。
&esp;&esp;蕭池他怎么就……
&esp;&esp;他不是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他甚至到現在都還記得他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那些堅定的,決絕地,和他站在一路,曾經和他并肩作戰的伙伴。
&esp;&esp;他甚至自己也經歷過天鶴城的悲劇,那慘烈的景象至今依舊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esp;&esp;但是蕭池和他們不同。
&esp;&esp;他和蕭池在天鶴城中就已經相識,雖然在北域分道揚鑣,但在南域的重逢更是讓他堅定了蕭池和他是一路人的想法。
&esp;&esp;他和蕭池看上去總是嘻嘻哈哈,甚至偶爾還會互相開玩笑似的嫌棄,但是在內心深處,江曜知道自己早已將這個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煉藥師當作了一個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友人。
&esp;&esp;其他人是他曾并肩作戰的伙伴,但他們各自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