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修為太低……呃啊……”
&esp;&esp;他話還沒說完,身上便爆發出一陣猶如實質的青灰色濃霧,卻見他咬緊牙關,只是泄出了半聲不甚明顯的慘叫。
&esp;&esp;“等等,蕭池你……”蕭池的異變讓江曜面色一白,正想沖上前,卻突然被一只手輕輕按住了肩膀。
&esp;&esp;玄師并沒有用力,但江曜不知為何,只感覺自己身上似乎壓上了兩座大山似的,腳步挪不開一點。
&esp;&esp;“師父?!”江曜也聽見了蕭池剛剛的話,但此時還是帶著些哀求地看向玄師。
&esp;&esp;他能救蕭池的,就像是之前在水月門中那樣。
&esp;&esp;對,他之前明明用過,那時候他明明能幫蕭池壓制住毒素……
&esp;&esp;一邊想著,江曜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恨不得一下子沖到蕭池面前。
&esp;&esp;只是那青灰色霧氣爆發后卻開始逐漸溢散,變得稀薄,卻也逐漸蔓延至周邊的區域。
&esp;&esp;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也稍微用了些力氣,讓他動彈不得。
&esp;&esp;那是只需要頭發尖大小的一丁點就能讓普通人瞬間斃命的劇毒,就是靈士,在它面前也絕對無法討好,之前蕭池剛蘇醒時的江曜就是最好的例子。
&esp;&esp;但是就算是如此,江曜又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蕭池的生命真的就這樣一點點流逝?他拼了命一般地想脫離玄師的禁錮,但突然,蕭池低到快要聽不清的聲音卻再度響起,
&esp;&esp;“江曜,哈哈哈……”那聲音虛弱到了極點,仿佛暴風雨中的一縷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esp;&esp;“救不了的……”
&esp;&esp;蕭池輕輕閉上了眼睛,身體無力地癱倒下去。
&esp;&esp;救不了的。
&esp;&esp;從寧嵐月的煉藥室出來開始,他就沒想活。
&esp;&esp;他知道蠱人的弱點,故意放任了鴆毒的反噬。這么多天下來,那恐怖的毒素早已深入他的骨髓,無法剝離,就是寧嵐月來了也不可能有辦法,他現在本身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毒物。
&esp;&esp;他已經沒有了活路,早死晚死不過是時間問題。
&esp;&esp;不過還好……蕭池眼睛用力睜開一條縫,看著眼前的一片荒蕪,心情不知為何突然好了一些。
&esp;&esp;雖然到頭來,他還是沒逃脫這毒靈嚳該有的命運,但是死在這種地方,倒也不會禍害人。
&esp;&esp;他的頭支撐不住地朝著一邊歪倒過去,身體的痛楚到了極致反而接近麻木,反而倒比之前輕松些。鮮血也仿佛快要流盡,讓他只覺得大腦昏昏沉沉,就連思考都變得無比困難。
&esp;&esp;“蕭池,蕭池,你醒醒!”恍惚間,他似乎又聽見一個近在咫尺的聲音在近乎瘋狂地喊著他的名字,而他近乎失去知覺的身體也傳來陣陣暖意。
&esp;&esp;溫暖的靈力涌入他的身體,一只手正在試圖朝他嘴中塞入什么東西,但終究是徒勞。
&esp;&esp;“蕭池,你別睡,你別睡,求你……”那個曾經能夠輕易打亂他心跳節奏的聲音此時就在耳邊,但蕭池聽著那帶上了幾分哭腔的聲音,卻意外地發現自己心中沒什么波瀾。
&esp;&esp;嘖,怎么還把這家伙忘了。
&esp;&esp;他本想調侃他幾句,但話到嘴邊卻只是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esp;&esp;“你也……走啊……”
&esp;&esp;混蛋。
&esp;&esp;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體內鴆毒的溢散,就算蒼星赫修為比江曜高出不少,但呆在這總歸是撐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