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曜幾乎不會對自己堅守的東西動搖,他唯一的弱點是對自己的感情。若幻境在其他方面對江曜動手,恐怕江曜自己都會對整個幻境產(chǎn)生無法修正的懷疑。但一旦幻境將矛盾聚焦于自己身上,江曜反而亂了章法。
&esp;&esp;“我……”玄師此言一出,江曜立刻有些語塞。他的手攥緊成拳頭,眼眶還紅著,眉頭緊鎖,卻始終沒能說出什么東西來。
&esp;&esp;“換句話說,你傷害的只有我。”見狀,玄師只能輕輕嘆了口氣,看向江曜的眼睛,替他解釋道,
&esp;&esp;“對嗎?”
&esp;&esp;“可是……”和玄師眼神對視的一瞬間,江曜的心口又是一痛。
&esp;&esp;為什么,為什么直到現(xiàn)在玄師依舊可以如此溫柔,如此云淡風(fēng)輕?
&esp;&esp;他明明……他明明做出了那種事情……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強忍著不讓淚水再次落下。
&esp;&esp;“小曜……”見狀,玄師只能一聲輕嘆,
&esp;&esp;“我不在乎的。”他微微皺起眉頭,伸手握住江曜的手腕,讓他失去了逃避的空間。
&esp;&esp;他靠近江曜,看著他的眼睛,很是認真地開口道:
&esp;&esp;“那種事情對我來說,別說是傷害,連羞辱都算不上。”
&esp;&esp;甚至若不是幻境的對象是江曜,他恐怕心中連一點波瀾都不會有。
&esp;&esp;他沒有愛人,也從沒有刻意為什么人守身的說法。這么多年不過是事務(wù)繁忙,再加上清心寡欲慣了,所以也不需要有人陪伴。更何況他向來保守,除非真的心悅,除非已經(jīng)成婚,否則他是斷不可能提前污了其他女子的清白的。
&esp;&esp;但那種事做過也就做過了,雖然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他居然會是承受的那一方——不,應(yīng)該說他從未想過自己行周公之禮的對象可能是個男人,甚至還是自己的弟子,但從事實上來看,他不會為此損失什么。只要跨過了心里的那道坎,其實事情是否發(fā)生過根本沒有任何區(qū)別。
&esp;&esp;更不要說一切本就是幻境,他和江曜之間其實還什么都沒發(fā)生。
&esp;&esp;他向來不會為這種事情所困擾。他的精力往往會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這種只和他自己有關(guān)的小事。
&esp;&esp;“師父……”似乎是完全沒想到玄師會說出這樣的話,就算被幻境影響到思緒混亂,但江曜還是抬起頭,愣在了原地。
&esp;&esp;一瞬間,看著那張熟悉的,美到妖冶的面龐,他突然鼻尖一緊,心中的酸澀連帶著隱隱的恐懼不斷交織著,好不容易釀出些微的喜悅來,但下一秒,一雙冷漠中帶著厭惡的狹長眼卻又陡然在他腦海中放大,讓他伸出的手一下子頓在了半空中。
&esp;&esp;第320章 小爺求你
&esp;&esp;不對,不對……他腦海中突然又浮現(xiàn)出先前玄師的模樣,識海一痛,好不容易才稍微安穩(wěn)下來一些的心又懸在了半空。
&esp;&esp;玄師……師父明明……明明是討厭他的。
&esp;&esp;玄師一向冷靜,若非厭惡他到了極致,又怎么可能會露出那樣的神色?
&esp;&esp;想到這些,江曜的面上又浮現(xiàn)出些驚恐與慌亂的神色來,呼吸變得越發(fā)粗重,眼中的錯愕與恐懼不斷交錯。
&esp;&esp;江曜面色難看,而玄師和他靠得極近,自然不可能錯過他臉上的茫然與無措,頓時也想起了什么,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好。
&esp;&esp;先前他還未曾明白江曜的心意,以為眼前的江曜只是幻像的時候,好像……表現(xiàn)出來的反應(yīng)有些過激。
&esp;&esp;“小曜。”他定了定神,看向江曜,秀眉微蹙,聲音微微沉了下去,
&esp;&esp;“抬頭。”
&esp;&esp;說完,他不等江曜開始逃避,又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將二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esp;&esp;“看我。”
&esp;&esp;他的聲音中帶著些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讓江曜條件反射般地抬起頭,卻對上那雙妖冶眸子的瞬間“騰”地一下將頭又埋了下去。
&esp;&esp;江曜仿佛鴕鳥一般的舉動讓玄師是又好氣又好笑,但想起如今特殊的情況,他又不得不放緩了聲音,靠近江曜開口道,
&esp;&esp;“我沒有討厭你。”
&esp;&esp;“我說過,那種事情,我不在乎。”
&esp;&esp;其實若真要說起來倒也不是全然不在乎,但畢竟那個人是江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