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他輕嘆口氣，緩緩靠近還在小聲呢喃的江曜，慢慢垂下頭，

&esp;&esp;“也不是你的錯。”

&esp;&esp;“那都是你的心魔，小曜。”他用著最輕緩的語氣慢慢說著，看著江曜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似乎不敢相信的表情，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esp;&esp;他沒有直接將事實告訴他，反而是順著他之前的幻境說了下去。幻境中的破綻其實并不少，只是這幻境對人精神的操控著實厲害，發(fā)現(xiàn)了它的端倪也會被強(qiáng)行修改認(rèn)知，然后強(qiáng)行將破綻圓回去。貿(mào)然揭露幻境的真相，只怕會讓幻境產(chǎn)生反抗，最后反而會使江曜的認(rèn)知變得更加混亂。

&esp;&esp;“你沒有背叛我，也沒有做出那些事情。”

&esp;&esp;玄師一邊說著，看著似乎還在掙扎的江曜，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后就見江曜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臉上卻依舊滿是惶恐之色，

&esp;&esp;“不，不是的……”

&esp;&esp;“就算那不是我做的，但我對你，我對你……”

&esp;&esp;他突然捂住了腦袋，眼中的自我厭惡與恐懼似乎要將他壓垮。

&esp;&esp;就算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推給所謂的心魔，但若是他不曾有過那些念頭，那么玄師跟他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esp;&esp;就是因為明白這一切，所以他無法去逃避，更無法繼續(xù)自欺欺人，無法假裝自己還是曾經(jīng)那個對師父只有滿心尊敬的，懵懂無知的少年。

&esp;&esp;他對玄師的感情也好欲望也罷，都絕不是假象。

&esp;&esp;但事已至此，他已經(jīng)無法再繼續(xù)隱瞞下去。有些東西只要開了一個口子，就像是開了閘后泄出的洪水一般，再也不可能輕易將其堵塞回來。

&esp;&esp;“是我對你有那種……那種卑劣的想法，所以才……”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一般，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

&esp;&esp;他是罪魁禍?zhǔn)住?

&esp;&esp;“但我說過，欲望是人之常情，你又為何會覺得它卑劣不堪？”但是，玄師聞言卻只是嘆了口氣，皺起眉頭反問他。

&esp;&esp;雖然不曾聽江曜提起過，但光是想到過去江曜的舉動，玄師也能察覺，江曜對他的那些心思絕對不止簡單的一天兩天。

&esp;&esp;但是玄師從不認(rèn)為欲望是什么需要避之如蛇蝎的東西。那只是人的一種生反應(yīng)，就像是普通人需要進(jìn)食，喝水，需要足夠的休息一樣。

&esp;&esp;欲望并不可怕，甚至被欲望蒙蔽了雙眼后一時做出錯事也并非無藥可救，最可怕的，反而是在欲望膨脹后，卻清醒地選擇了墮落。

&esp;&esp;而江曜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卻從未做出過于出格的事情，說明他心中始終是有度的。

&esp;&esp;有欲望，卻能遏制，反而是一件好事。而從今天江曜的反應(yīng)來看，就算真的一時做了錯事，他應(yīng)該也不會自甘墮落。

&esp;&esp;這便足夠了。

&esp;&esp;“我……”江曜面色一白，輕輕咬了咬下唇，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esp;&esp;“你說你罪大惡極，但你的所謂的背叛也只是想將我?guī)ё撸⑽磦捌渌说男悦沁@樣嗎？”玄師了自己從之前江曜話語中提煉出來的信息，開口反問他道。

&esp;&esp;也幸好這幻境在捏造虛假記憶的時候會極大地受到宿主的性格影響。雖然這讓記憶更加真假難辨，但江曜的性子，能為他與過去的長輩親友兵戎相見已經(jīng)是幻境的極限，不可能讓江曜對他們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