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感覺到,玄師的異常,是因為寧嵐雪,卻也并不僅僅是因為寧嵐雪。
&esp;&esp;“容器就是幽熒所選中的犧牲品。”江曜都問到此處,玄師只能輕嘆了口氣,
&esp;&esp;“大量地制造能抗衡靈士的傀儡,哪怕他們空有力量而毫無神志,但也會消耗幽熒大量的本源力量。”
&esp;&esp;“所以后來幽熒有了其他主意——畢竟利用和他同源的四圣獸,或是燭照曾經用于創造天下萬靈的土精魄和高級的土屬性靈嚳來創造傀儡,也能起到類似的效果,更何況這樣一來,消耗的就是四圣獸亦或那位土屬性靈士的本源,而和幽熒自己無關。”
&esp;&esp;“所以他們才會被稱為容器……”玄師這么一解釋,江曜終于有了些明悟之感,不由得喃喃道。
&esp;&esp;“嗯。”見狀,玄師輕輕點了點頭,剛想說什么,卻聽見江曜又帶著些疑惑開口道,
&esp;&esp;“可是既然如此,那為何雪師伯她會……”
&esp;&esp;他想起玄師和寧嵐雪最后的結局,隱隱感覺到這個容器似乎并不止那么簡單。
&esp;&esp;這個問題讓玄師再度陷入了沉默。江曜看見玄師放在幾案下的手握了握,身上的氣息也有些紊亂,看得他剛想轉移話題,卻又突然見玄師面無表情地開口,
&esp;&esp;“容器的記憶被封印,意志被摧毀,僅剩空殼。”
&esp;&esp;“但是他們作為人類的智慧和能力尚存,而且……會視幽熒為主。”
&esp;&esp;第295章 小爺去而復返
&esp;&esp;“竟然……”聞言,江曜倒抽一口涼氣。
&esp;&esp;他有些擔憂地看向玄師,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的問題又讓他回憶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來。
&esp;&esp;“沒關系,你也該知道。”玄師神色雖有些異樣,但最終還是輕嘆口氣,
&esp;&esp;“傀儡是沒有神志的,但是容器卻有。所以容器的另一個作用,就是操控用他們的力量制造而出的傀儡。”
&esp;&esp;“哪怕是強如燭照和幽熒,他們的精神力也有上限,若傀儡數量太多,超過了一定限度,則會讓他們精神受損,長久下去連自身都會也會遭到難以治愈的創傷。”
&esp;&esp;“但是容器不一樣。他們不會在意容器的死活,所以將自己的意志傳達給已經被完全操控,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容器,再讓其操控由其制造的傀儡,這樣一來就能間接性地操控天下所有傀儡,還能避免自己遭到反噬。”
&esp;&esp;總而言之,對于幽熒來說,容器就是一個用來避免自己受傷的工具,等到磨損壞了,那就再換一個就是了。
&esp;&esp;玄師已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但還是難免帶上了些波瀾。
&esp;&esp;他說完便不再開口,而江曜也陷入沉默,室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寂起來。
&esp;&esp;不得不說,情況似乎比江曜想象得更糟。照玄師這樣說,最壞的結果,怕不是蕭池認識的那個蒼星赫已經不在了。
&esp;&esp;不僅不在了,甚至有可能對他們倒戈相向。即使是想想,江曜都有些心涼。
&esp;&esp;一瞬間,他甚至突然有些不敢去面對即將到達中域的蕭池。
&esp;&esp;但是他隨即又想到了玄師。關于容器的事,他只是聽著便遍體生寒,那玄師呢,親身經歷過這一切,甚至是親手將摯友送上末路。
&esp;&esp;難怪每次提及此事,玄師總會情緒失控。
&esp;&esp;但江曜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在早已發生的事實面前,所有的話語似乎都變得無比無力。
&esp;&esp;“那……蒼星赫的事情,我們還要告訴蕭池嗎?”沉默良久,江曜這才開口道。
&esp;&esp;他一方面是為了轉移話題,但剛剛有一瞬間他也確實冒出了一個想法。
&esp;&esp;如果就這樣瞞著蕭池,在蕭池不知道的時候將蒼星赫的事情處掉,這樣做對于蕭池來說會不會是個更好的選擇?
&esp;&esp;比起兵戎相見,一無所知似乎更容易讓人接受。
&esp;&esp;“小曜,蕭池他有知道的權力。”但是,玄師只是朝著江曜瞥來一眼,便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輕輕搖了搖頭。
&esp;&esp;“可是……”江曜還想說些什么,卻見玄師突然輕輕一笑,回過頭來看向自己:
&esp;&esp;“小曜,若失蹤的是我,你又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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