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握住玄師手腕的手用了些力,甚至讓玄師感覺到了些許的疼痛。
&esp;&esp;他像是做出了什么痛苦的決定一般,看向玄師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些許哀求之色。
&esp;&esp;很明顯,他不是在說現(xiàn)在。
&esp;&esp;“如果我不得不走呢。”他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手指搭在江曜的手上,最終還是沒狠下心將那只手掰開。
&esp;&esp;“那我……等你回來。”手腕處的力道松了松,緊接著響起的是江曜帶著些自嘲和苦澀的聲音。
&esp;&esp;屋內(nèi)突然再度陷入沉寂。
&esp;&esp;不知名的悸動沿著胸口一圈一圈地緩緩暈開,心臟每跳動一下,似乎都踩在了涂滿了蜜糖與毒藥的鋒利刀尖上,疼痛,苦澀,卻又帶著淡得幾乎看不清的,隱隱的歡喜。
&esp;&esp;他不能再繼續(xù)回應(yīng)下去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玄師甚至生出了幾分想逃離的念頭。
&esp;&esp;“小曜,你不該等我。”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毫無波瀾。
&esp;&esp;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江曜,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但眼神卻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一般,平靜而無波,
&esp;&esp;“你有自己的路。”
&esp;&esp;“可是……”江曜皺緊眉頭,還想說些什么,卻聽見玄師冷靜的聲音再度響起,
&esp;&esp;“等不到的。”
&esp;&esp;他開口,轉(zhuǎn)而又低笑一聲,輕輕抽出手腕,站起身。
&esp;&esp;“等不到我也會等。”誰知,江曜低低的聲音卻再度從身后響起,
&esp;&esp;“直到您回來為止。”
&esp;&esp;說完,他便陷入了沉默,就如同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撲通一聲后便沒了動靜。
&esp;&esp;玄師的身體在他開口后便停在了原地,江曜看見他半隱在寬大袍袖下的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緊接著便聽見一聲嘆息:
&esp;&esp;“小曜,我們只是師徒。”
&esp;&esp;玄師半側(cè)過臉,輕聲開口。
&esp;&esp;此言一出,江曜原本還帶著幾分淺淺希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心中咯噔一聲巨響,腦中傳來陣陣嗡鳴聲,就連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原地。
&esp;&esp;玄師剛剛在說什么?
&esp;&esp;他平復(fù)著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努力讓表情保持鎮(zhèn)定,但還是無法控制自己臉上露出些不可抑制的惶恐之色。
&esp;&esp;玄師知道了?他組織著語言,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但還沒開口,卻聽見玄師再度開口道:
&esp;&esp;“你這輩子還很長,不必為了我搭上自己的未來。”
&esp;&esp;“小曜,別做傻事。”
&esp;&esp;“我……”江曜聞言一怔,但反應(yīng)過來之后,終于輕輕松了口氣。
&esp;&esp;玄師似乎并沒有想到那方面去。他有些慶幸。但同時,他卻又不免帶了些微妙的遺憾之感。
&esp;&esp;江曜低笑一聲,搖了搖頭,“師父,我也會有我想做的事。”
&esp;&esp;“就如同,我阻止不了你一樣。”
&esp;&esp;他嘴角揚了揚,也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何種滋味。
&esp;&esp;玄師的眸光閃了閃,似乎有些訝異,但江曜卻難得執(zhí)著地和他對視,最后甚至是玄師帶著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esp;&esp;“他讓人給你取醒酒湯。”他開口,然后便想要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esp;&esp;“師父。”只是,江曜卻再次叫住了他,
&esp;&esp;“你不信我。”他有些自嘲地開口。
&esp;&esp;“我信。”玄師回過頭,滿是無奈,又好氣又好笑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