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感覺到,現(xiàn)在的玄師看上去一切如常,那是因為幽熒尚存,支撐他的還有責任,還有責任下的執(zhí)念。那等到執(zhí)念完成之后呢?
&esp;&esp;一個空洞的空殼,又還能保持原樣多久。
&esp;&esp;“師父,你想過以后嗎?”見玄師沉默無言,江曜突然又開口問道。
&esp;&esp;玄師的眉頭微微蹙起,但還沒開口,卻聽見江曜有些自嘲地低笑一聲,
&esp;&esp;“其實師父,你不說我也知道,無非是解決幽熒之亂,讓大陸重歸安寧,對嗎?”
&esp;&esp;“那再之后呢,解決掉幽熒之后呢?”說完他沒給玄師思考的機會,緊接著又問道。
&esp;&esp;“幽熒還有玄初華為禍大陸多年,就算身死,之后還會有許多事情要處。”玄師輕嘆口氣,難得有些慌亂地搪塞他道。
&esp;&esp;他知道江曜想說什么,但有些事情他其實不太想去正面回答。
&esp;&esp;私欲,感情,那都是現(xiàn)在的他無法去考慮的事情。這些東西被他丟棄得太久,早就成了一種習(xí)慣。
&esp;&esp;“那你呢?”然而,江曜卻依舊有些窮追不舍地問道。
&esp;&esp;不為大陸,不為蒼生,只為你自己呢?
&esp;&esp;江曜問他。
&esp;&esp;他其實也不是沒有看出玄師的抗拒,但他知道,很多東西今日不說,之后或許便再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esp;&esp;反正玄師也不會怪他,或許正如夢吟滄所說,就將這算是他作為晚輩的一些小小任性吧。
&esp;&esp;第288章 小爺困死
&esp;&esp;這是江曜第二次問他這個問題。
&esp;&esp;第一次問他的時候,他們還在西域。不過那時江曜問的是玄師和自己的未來,現(xiàn)在卻變成了單獨他一個人。
&esp;&esp;那時候玄師搪塞了過去,但如今,江曜似乎并不想讓他逃避。
&esp;&esp;他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這不重要。”
&esp;&esp;“如果大陸能夠恢復(fù)安定,百姓安居樂業(yè),那我其實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小曜,你明白嗎?”
&esp;&esp;他不得已將話說得重了些,但江曜聽著卻也明白,這話玄師其實也并沒有說錯。
&esp;&esp;無欲無求的時間久了,便也成為了局外人。
&esp;&esp;沒有想要的東西,也就沒有愿望實現(xiàn)與落空時那種純粹的喜悅與憤怒和悲傷,久而久之,便漸漸被磨平了情緒,越發(fā)智的同時,也漸漸開始與世隔絕。
&esp;&esp;執(zhí)念的事已經(jīng)完成,牽掛的人都獲得了幸福,那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似乎也就沒有什么活下去的意義,好像就只用靜靜地等待著時光的流逝,然后走向終結(jié)。
&esp;&esp;玄師在拒絕他。
&esp;&esp;江曜能感覺到,他在刻意將事實放在了自己面前,用有些殘酷的話語在告訴他,事情就是江曜所想的那樣。
&esp;&esp;但玄師并不想要改變,所以他才在用這話委婉地提醒自己。
&esp;&esp;“小曜,人在面對強大的對手時,無論他帶著怎樣的覺悟,都總也會恐懼,會動搖,哪怕不為自己,也會為了伙伴,親人。”他輕嘆口氣,接著開口道,
&esp;&esp;“但我不會。”
&esp;&esp;人的情緒和信念是一柄雙刃劍,擁有信念的人往往會比常人具有更強的行動力,但在一些負面情緒的感染下,信念一旦破滅,那么他受到的打擊也會是無與倫比的。
&esp;&esp;就像當年寧嵐雪的死讓寧嵐月一度陷入崩潰,但玄師卻連一滴眼淚都未曾落下一樣。
&esp;&esp;他甚至連猶豫都僅僅只有那么一瞬間。
&esp;&esp;但也正是如此,他才能抓住機會將幽熒重創(chuàng),甚至只差一點就將其徹底擊潰。
&esp;&esp;說完這句話,玄師便不再開口,他看著江曜愣住的模樣,應(yīng)該也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esp;&esp;“好了,你休息吧。”他揚了揚嘴角,恢復(fù)成平常的模樣,輕輕拍了拍江曜的腦袋。
&esp;&esp;然而,當他站起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剛剛還一言不發(fā)的江曜卻突然捉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師父……”青年突然抬起頭,面上還帶著些紅暈,但眼神卻顯得格外認真,
&esp;&esp;“你別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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