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燭照……前輩?”
&esp;&esp;“江曜,不必喜悅,也不要激動,現在你眼前的并不是我,只是我留下的一道殘像。”然而,不等江曜靠近,“燭照”便開口道。
&esp;&esp;江曜的身子一下子僵在原地,但“燭照”只停頓了一下,便又開口道:
&esp;&esp;“我想,你遲早會在他們的指導下來煉化我給你留下的力量,這也是我的本意,我已經死了,力量不再,而你是唯一能讓過去我的力量重現于世的人。所以,你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不必為我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esp;&esp;雖然并未化為人形,但江曜卻覺得,如果此時的燭照變為人身,那他一定是笑著的。
&esp;&esp;“前輩……”江曜下意識地呢喃一聲,但“燭照”卻沒有任何反應,仍是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esp;&esp;“江曜,大陸生靈的未來我托付給你們,我相信你們能夠做到。不過,有關你的事情,我想,或許我最后還能再為你做一些事。”
&esp;&esp;“燭照”說完,整個身體突然漸漸縮成一個不起眼的光團,然后朝著江曜飛來,沒入他的眉心。
&esp;&esp;下一秒,江曜只覺得元神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像是什么東西突然在他識海炸裂開來,就連他在修煉室中的本體也緊緊皺起了眉頭。
&esp;&esp;如同鏡子突然碎裂,無數碎片倏地扎入江曜的腦海,而每一塊碎片上,似乎都倒映著一塊他熟悉的人和事。
&esp;&esp;那是他早已被磨滅的記憶。
&esp;&esp;……
&esp;&esp;江曜在修煉室中呆的時間有些長。
&esp;&esp;一開始,玄師一行人也只當是他還在煉化燭照的本源力量,所以只是設下屏障,并且讓人守好那間休息室,也并不覺得會出什么差錯。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玄緋伊有些坐不住了,想要進去察看,卻又被玄青塵和玄師按了回去,生怕江曜受擾,從而前功盡棄。
&esp;&esp;只是,房間內一直沒有動靜,到了后來,甚至連玄師都開始。
&esp;&esp;他剛復生不久,還在修養期,未曾公開露面過,二夢吟滄和寧嵐月也不敢讓他做什么麻煩的事,因此他便直接守在了修煉室外,怕真的出了什么差池。
&esp;&esp;所以,當江曜打開休息室房門的瞬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道背對著他的艷紅色身影。
&esp;&esp;玄師似乎也感覺到了背后的動靜,但還沒來得及轉身,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衣袖被抓住:“師父……”
&esp;&esp;身后人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些哭腔。玄師一怔,回過頭,卻只見一個灰撲撲的身影一下子栽進了自己懷中,“師父!”
&esp;&esp;一雙手突然纏了上來,將自己的腰身緊緊抱住,玄師聽見身上的青年似乎發出了幾聲抽噎,然后,一股溫熱的濕意便順著他腰上的衣料傳到了內里的肌膚上。
&esp;&esp;“小家伙……”玄師臉上也有些微的訝異,他看著抬起頭,眼眶通紅,但對著他露出一個帶著些傻氣的笑容的江曜,試探著開口,
&esp;&esp;“你……想起來了?”
&esp;&esp;失憶后的江曜雖然依舊對他尊敬,卻總對他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感,和少年時,還未曾和他徹底熟悉的江曜有些相似。
&esp;&esp;那個江曜會和他保持距離,也不敢對他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玄師不覺得僅僅只是修煉就能讓從裂縫中回來的江曜變成這個樣子。
&esp;&esp;而敢直接上手抱著他哭的江曜,怎么看都像是進入裂縫前的那個偶爾會得寸進尺,無法無天的小崽子。
&esp;&esp;“燭照給我留下了過去的記憶。”江曜深吸一口氣,激蕩的心緒平復了一些,但神情隨即變得有些黯然,
&esp;&esp;“他還說,要我們不要為他的逝去而難過……”
&esp;&esp;“師父,燭照果然和你說的一樣……”就算燭照說過,讓他不要為了他的消散而傷心,但江曜的心情還是不免有些低落。
&esp;&esp;在裂縫中,是燭照陪著他,讓他從只剩本能的行尸走肉漸漸稍微有了一點人的模樣,而后來,也是燭照給了他源初之力、力量和過去的記憶,讓他終于能和玄師重逢。
&esp;&esp;回想起和燭照的接觸,作為創世神明的燭照卻并沒有身為造物主的傲慢,而是如玄師所說,對于天下生靈來說,他更似一個慈愛的長輩。
&esp;&esp;“燭照視所有生靈為自己的后輩,對他來說,出自他手的其他生靈與他都是平等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