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事,我,沒事。”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江曜突然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衫。
&esp;&esp;江曜不停地搖著頭,似乎是在示意著寧嵐月,不要為他難過。
&esp;&esp;緊接著,他又用一些簡單的詞組,語序有些顛倒地在不住為寧嵐月解釋著什么。
&esp;&esp;寧嵐月湊近他,耐心地聽他敘述著,也大致明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esp;&esp;江曜省略了自己尋找源初之力的過程,只說自己最終找到了源初之力。那個時候他幾乎已經要失去了神志,只靠最后的執念與本能在強撐。
&esp;&esp;而燭照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esp;&esp;聽見那一聲呼喚時,許久未曾接收過任何聲音的江曜甚至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而無盡的時間早已將他曾經敏銳的感知消磨殆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呆愣了多久,但身體卻依舊跟著直覺前進著,直到終于撞上了什么實體化的阻礙。
&esp;&esp;而他看著面前耀眼無比的光輪,愣了好久,才終于在燭照一聲聲呼喚中緩緩轉過頭。
&esp;&esp;燭照引領著麻木的江曜找到了源初之力,然后陪了他很久很久。
&esp;&esp;傳說中的創世神獸帶著他,用了不知多少時間讓幾乎已經變成一具只剩本能的空殼的江曜恢復了些許的神志,讓他重新拾起思考的能力,他就像是已經徹底腐朽壞掉的齒輪,在燭照的不斷拋光清潔下,終于開始逐漸重新咬合,然后一點一點開始轉動。
&esp;&esp;到現在,江曜雖然還不能恢復如初,但至少也有了最基本的,屬于人類的思考能力。
&esp;&esp;那時候的江曜就連記憶也是斷斷續續的,只能在偶爾抓到一些碎片的時候才能磕磕絆絆地,連講帶比地將他的過去講給燭照聽。化為人形的燭照一邊聽著,一邊引導著他想起更多,他以這種方式鍛煉著江曜與人交流溝通的能力,直到那天,江曜拽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我,要,回去。”到了那時,江曜終于能掌握語言的大概音調,而不是只會一味地咿咿呀呀。
&esp;&esp;而那時,燭照看著表情雖然還有些呆滯,目光卻意外堅定的江曜,輕輕地笑了。
&esp;&esp;“你想起來了嗎?”他反握住江曜的手,語速也很慢很慢,
&esp;&esp;“你,為何而來。”
&esp;&esp;“救他。”聽見這句話,江曜原本麻木的眸子似乎一下子煥發出了神采。
&esp;&esp;但是說完這句話,江曜卻又緩緩垂下了頭,神情有些麻木,似乎在努力思索著這個“他”究竟是誰。
&esp;&esp;“等你想起來他是誰,我就帶你回去。”燭照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仿佛在看一個珍重的后輩。
&esp;&esp;他在江曜身邊的時間太長了,以至于江曜講給他的零零碎碎的記憶拼起來,他似乎都能看到這個孩子一生的軌跡。
&esp;&esp;玄霖澈挑了個好弟子。
&esp;&esp;當然,也是因為他選人選的好才對。想到這,燭照臉上不由得多出了幾分得意。
&esp;&esp;“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會想讓他看見的。”他看著停在他身邊沒了動靜,似乎在向他抗議的江曜,放低聲音,緩緩開口。
&esp;&esp;“我,現在……”這話一出,剛剛還毫無反應的江曜終于輕輕抬起了頭,
&esp;&esp;“他,難過……”他口中念叨著似乎毫不相關的詞匯,眸光閃了閃,然后轉過身,離開了燭照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