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中間的時間略過不提,當江曜再次找上燭照,他原本僵硬的臉上似乎又多出了幾分生氣。
&esp;&esp;“我想,回去。”他站在燭照身前,抬眼看向抱臂倚靠在虛空之中的燭照,
&esp;&esp;“我想,見他。”
&esp;&esp;那時候,透過青年有些呆滯的眼神,燭照似乎看出了一種名為擔憂與思念的東西。
&esp;&esp;一種在他的預計中,至少還要等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從江曜這里看到的東西。
&esp;&esp;“想起他是誰了?”他轉過頭來,輕笑著看向江曜,卻見江曜突然掀開了衣擺,露出血肉模糊的身體來。
&esp;&esp;“他是……”他緩緩垂下頭,看著身上被自己一個一個親手刻上的印記。
&esp;&esp;他自己已經忘了這些印記的由來。
&esp;&esp;當初,在這道裂縫中,無聲無光,沒有盡頭的時空讓江曜和被剝奪所有的感官沒有什么區別,就連腳下所踩也只是虛空,觸碰不到。
&esp;&esp;整個裂縫中,在燭照出現之前,能給江曜反饋的,只有他自己。
&esp;&esp;這個時候,所有的感覺,甚至連疼痛都成了奢侈。
&esp;&esp;但他要讓自己保持清醒。
&esp;&esp;只有自己清醒著,才有能力繼續向前走,才能最終找到源初之力,成功救下玄師。
&esp;&esp;最開始的日子很簡單,以江曜的定力,哪怕是身處這樣的空間之中,在最開始的時間里里,他都和在外面沒什么兩樣,頂多是沒有說話的人罷了。
&esp;&esp;他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esp;&esp;但是裂縫中的時間是無盡的。
&esp;&esp;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曜發現,自己逐漸開始神情恍惚。
&esp;&esp;偶爾,他會忘了,他是誰,他又為何會在這里。
&esp;&esp;但即使是這樣偶爾的斷片,他依舊記得,他要跟著自己的感覺走,那里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esp;&esp;第277章 小爺不怕疼
&esp;&esp;后來,他斷片的時間越來越多,再后來,清醒的時間成了少數。江曜生怕自己有一天會堅持不住,所以他開始嘗試,以疼痛去讓自己保持神志。
&esp;&esp;他身邊沒有武器,寰息在他進入裂縫后就與他斷了聯系,走投無路的江曜也就只剩下一樣東西——他的手。
&esp;&esp;都說越鈍的刀割肉越疼,那指甲呢?
&esp;&esp;在裂縫中沒有靈力的存在,江曜又變回了一個普通人。
&esp;&esp;他只能用盡全力摳開自己的皮膚,撕開自己的血肉,以極致的疼痛,終于讓自己求得半刻清醒。
&esp;&esp;只是到了后來,疼痛的感覺越來越麻木,僅僅只是傷痕已經無法讓他有所反應,裂縫中的時間流速太慢,于是他又試著將手使勁嵌入原有的傷痕,硬生生地讓剛有愈合之意的血肉再次撕裂開來。
&esp;&esp;而再后來,單純的疼痛也已經無法再引起他的注意。
&esp;&esp;所以那時的江曜又想出了新的辦法。
&esp;&esp;他在自己身上劃出一個個血字,用這樣的方式去強迫自己快要渙散的神志集中一些。他知道自己遲早會撐不住,他必須要在自己的神志完全崩潰之前做出些事情。
&esp;&esp;于是,他就這樣,用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逼迫著自己,終于在徹底變成行尸走肉之前,把沿著感應向前行走的事情刻進了骨子里,成為了自己的本能。
&esp;&esp;江曜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esp;&esp;因為時間流速的緣故,這些傷疤并沒有愈合,一道一道覆蓋在他身上,顯得猙獰而又恐怖。
&esp;&esp;他呆呆地撫摸上這些形狀扭曲的字體,早就停止運行的腦海中似乎有無數看不清的畫面在閃動,讓他忍不住捂住腦袋,嗓子里發出一聲沙啞的痛呼。
&esp;&esp;“弦……宣……玄……”他口中不斷地呢喃著不太準的音調,最后停留在了那個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字眼上。
&esp;&esp;“師……師父……”突然,就像是鏡面突然被一股大力突然打破一般,一抹艷紅色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一瞬間,識海中突然產生的一股刺痛讓江曜的身體縮成了一團,面色慘白,冷汗沿著他精瘦的下顎不停地往下淌。
&esp;&esp;“師父,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