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些事情你不適合參與。”江子墨的聲音還是那樣冷冷淡淡地,但罕見地帶上了幾分無奈,
&esp;&esp;“可是……”江月白秀眉微蹙,正想說些什么,卻突然聽見門邊傳來吱呀一聲。
&esp;&esp;“月白,江……咳,大哥。”江曜走進房間,看著二人的目光突然轉(zhuǎn)向自己,江子墨倒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但江月白明顯眼睛一亮,小聲喚了一句江曜哥哥。
&esp;&esp;“江曜哥哥你怎么來了?”江月白趕緊給江曜拉出一個座位來,難掩語中欣喜地問道。
&esp;&esp;“我……那個……”看著江月白高興的模樣,江曜只覺得自己的良心有點痛,
&esp;&esp;“其實,我是來跟你們說一聲,就是……我可能要走了。”他撓了撓頭,有些躊躇地開口。
&esp;&esp;“誒?”果然,此言一出,不僅是江月白,就是江子墨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訝異。
&esp;&esp;“去中域?”不過,只是瞬息的功夫,江子墨便似乎想到了什么,語氣平穩(wěn)地問道。
&esp;&esp;“嗯。”見心思被江子墨點破,江曜干脆也不再隱瞞,而是直接點了點頭。
&esp;&esp;隨后,他又轉(zhuǎn)頭看向神情有些呆滯的江月白,對著她輕輕一笑,
&esp;&esp;“然后月白,我想了想,還是覺得,其實你說得對,有些事情我不該一直瞞著你。”
&esp;&esp;“江曜哥哥?”
&esp;&esp;“江曜?!”
&esp;&esp;此言一出,江月白和江子墨的目光同時一變。江月白是驚喜中夾雜著些難以置信,而江子墨則微蹙起英挺的眉,眼神中隱隱有些不贊同之色。
&esp;&esp;“江子墨,這個事情……其實我也想過,要不要一直瞞著月白。”江曜拍了拍江月白的腦袋,卻率先看向江子墨開口道,
&esp;&esp;“你和我一樣,我們都知道這事情背后的兇險。”
&esp;&esp;“但是江子墨。”他話鋒突然一轉(zhuǎn),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esp;&esp;“我應該比你知道的還要多。而就我拿到的情報來看,事情照這樣發(fā)展下去,日后東域很難獨善其身。”
&esp;&esp;說著他回頭看向輕抿著薄唇,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的江月白,表情柔和了一些,
&esp;&esp;“月白的天賦足以讓她在日后挑起東域的大梁。”
&esp;&esp;“我想,我們不應該一直將月白護在身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大陸有難,就算是我們瞞著月白,讓她躲到天涯海角,但一旦徐家背后的那些人得逞,月白依舊難逃劫難。”說完,他又看向神色隱隱有些松動的江子墨,
&esp;&esp;“更何況,不僅是月白,你也是如此。”
&esp;&esp;“你和我一樣,我們都不是那種能眼睜睜地看著浩劫發(fā)生,自己卻躲在后面當縮頭烏龜,只為保全自己的人。江子墨,其實你知道的東西也還不夠多,你只知道徐家心懷鬼胎,但你還不知道,支撐著徐家在東域為非作歹的,到底是怎樣的龐然巨物。”
&esp;&esp;一邊說著,看著江子墨逐漸變了臉色,江曜自己也不自覺地輕嘆了口氣,
&esp;&esp;“江子墨,只靠我們……護不住月白的。”
&esp;&esp;不得不說玄師一出事,不僅讓他整個人心亂如麻,但回過頭來看,他自己之前的不少觀念也隨之做出了改變。
&esp;&esp;即使還沒有直面幽熒的恐怖,但如今的江曜也知道,他連自己和玄師都保護不了,更遑論剩下的族人。
&esp;&esp;江月白和江子墨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既然如此,他不如將真相全盤托出,就算江子墨和江月白選擇逃避,如今什么事情都還沒發(fā)生,他們也還有退避的余地。而若是他們愿意站出來,那么未雨綢繆也總比臨渴掘井要來得更好。
&esp;&esp;不過江曜相信,江子墨和江月白也不會令他失望。
&esp;&esp;“所以,徐家的背后,是中域?”似乎是因為江曜的話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江子墨也微微怔了怔,但緊接著便意識到了什么,追問道。
&esp;&esp;“不只是中域。”但是江曜卻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esp;&esp;“江子墨,這件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復雜。”他有些頭疼地輕撫上自己的眉心,
&esp;&esp;“真要說起來,恐怕還要從熒燭大陸的起源說起。”
&esp;&esp;燭照和幽熒在最根本的觀念上就起了分歧,因此矛盾的禍根自那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