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緋伊越說,江曜便越覺得心下駭然。
&esp;&esp;玄師的過去,當真是他無法想象的強大。只是聽著玄緋伊的敘述,他似乎就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與玄師之間那幾乎無法跨越的鴻溝。
&esp;&esp;自己又是何其幸運,能成為這樣一個人的弟子。
&esp;&esp;九階大圓滿,那到底是一種怎樣恐怖的修為。
&esp;&esp;見江曜還是沒回過神,玄緋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間帶了幾分得意之色,
&esp;&esp;“其實還不止于此呢。”她托著腮,幽深的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esp;&esp;“小師弟,連燭照都曾說,當初,在創(chuàng)造人類與靈嚳的時候,他給人類靈士限制的最高修為,是九階高段巔峰。”
&esp;&esp;“所以,爹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esp;&esp;燭照曾說,萬物皆有天意與冥冥之中的法則在維持運轉(zhuǎn),而這種法則,是身為創(chuàng)世神獸的他都無法篡改的東西。
&esp;&esp;而在這樣的法則之下,人類靈士所能達到的極限,便是九階高段巔峰。
&esp;&esp;所以,在玄師某一天突然頓悟,突破進入九階大圓滿的時候,就是燭照也有些吃驚。
&esp;&esp;進入九階大圓滿時一瞬間的頓悟讓玄師觸碰到了所謂的天意與法則,也沾染了天道的法則氣息。因此他也是人類之中唯一一個不借助燭照的力量,僅僅依靠自己就能抗衡創(chuàng)造之力的靈士。
&esp;&esp;直到玄緋伊離開的時候,江曜還是有些沒緩過神來,神情帶著些恍惚。
&esp;&esp;不得不說,就算有過心準備,玄緋伊口中的真相依舊足以讓他大腦宕機。
&esp;&esp;只是……他又不自覺地去搜尋自己識海之中的那股熟悉氣息,感受到還在緩慢逸散的靈魂力量,心又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esp;&esp;玄緋伊之前的話語似乎還回蕩在耳邊,他的鼻子不自覺地有些發(fā)酸。
&esp;&esp;為什么,這樣強大這樣耀眼,這樣一個只能讓所有人仰望的人,如今會變成這樣?
&esp;&esp;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繼而又頹然地松開。江曜忽然覺得有些絕望,就好像剛剛領(lǐng)略了夕陽的絢爛的旅人,卻只見那如血的殘陽帶著最后一絲光輝緩緩墜入地底,再也不會升起來一樣。
&esp;&esp;但玄師不愿他冒險,玄緋伊也勸他不能冒險。他自己也知道,一旦自己出了差錯,那么過去玄師的所有努力都直接變成了無用功。
&esp;&esp;但他要怎么辦?難道真的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輪染紅了天際的烈日無法逆轉(zhuǎn)地落入地平線,從此他的世界陷入無邊的黑暗嗎?
&esp;&esp;江曜找不出自己的答案。
&esp;&esp;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平復(fù)著激蕩的心緒,收好玄師之前畫好的錨點圖紙,看著窗外的風拂落幾片搖搖欲墜的枯黃落葉,橙紅色的陽光透過樹蔭斑駁地灑在院中的青石板路上。
&esp;&esp;已是黃昏時。
&esp;&esp;第266章 小爺告別
&esp;&esp;和玄緋伊將事情定下后,沒過幾天,玄緋伊便領(lǐng)著幾名氣息恐怖的靈士上了門。
&esp;&esp;“小師弟,這位是汪大師,這位是鄭大師,這位是顧大師,三位都是八階煉器師,其中顧大師是八階上品煉器師。”玄緋伊對江曜將幾名靈士分別介紹。
&esp;&esp;江曜趕緊揚起笑容和那幾名煉器師打了招呼,而那幾人看到江曜,卻也沒有任何高階煉器師的架子,很是親熱地圍上來,看向江曜的眼神中甚至隱隱有幾分崇敬。
&esp;&esp;隨后,江曜將玄師制作的圖紙拿給幾人看過,又簡單講解了一番,便見那幾人拿著圖紙討論一陣,然后品階最高的那名便站出來,沖著江曜抱了一拳:
&esp;&esp;“小少主放心,此事有我們在,定不會辜負小少主的信任。”他神色凝重,語氣懇切道。
&esp;&esp;“那便拜托幾位。”江曜也沒有多言,只是對著幾人點了點頭。和幾人的交流間,他也能感覺到,正如玄緋伊所言,幾人都是具有真才實學的高階煉器師。
&esp;&esp;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他們卻給了江曜十足的尊敬,言行之間也并非作秀,能看出乃是真心實意之舉。既然如此,江曜也愿意給予他們信任。
&esp;&esp;他們都很默契地沒有和江曜提到玄師,但江曜看著他們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也是對玄師的情況非常上心,但可能是考慮到江曜的心情